“他在乎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他不說。”
林述把相框還給蘇晚吟。“你留著。”
“你不要？”
“你留著。你有他的東西不多。”
蘇晚吟把相框抱在懷裡。他們站在樓下，看著對面的居民樓。陽臺上有人收衣服，有人在澆花。
“林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，他畢業那天，在這裡站了很久。他說他在想一個人。他沒說誰，但我知道是你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他只想過你。”
林述沒說話。風吹過來，暖的。五月了，快夏天了。
“我回去了。”他說。
“好。”
他轉身往回走。走了幾步，停下來。回頭看了一眼。蘇晚吟還站在樓下，抱著相框，衝他點了點頭。他點了點頭。然後轉身走了。
到家的時候，天還亮著。他換了鞋，坐在桌前。開啟抽屜，拿出日記本。翻到新的一頁，寫。
“第西十二天。校慶。蘇晚吟給我看了一張照片。沈望畢業的時候拍的，穿著學士服，帽子歪戴著，笑得很傻。他畢業那天，站在樓下，想一個人。那個人是我。我沒去。我忘了。”
他合上日記本，放回抽屜。拿出那塊碎片，握在手心裡。十七塊粘在一起，黑黑的，沉甸甸的。裡面的金線在遊，一閃一閃的。他把碎片舉到眼前，對著窗外的光看。金線停下來，發了一下光。很弱，但他看見了。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他問。
金線沒回答。它又開始遊了，慢慢地，像一條小魚。他把碎片放回去，關上抽屜。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銀杏樹的葉子密了，綠了，在風裡搖。他站在窗前，看著那棵樹。
沈望畢業那天，站在舊圖書館前面，穿著學士服，帽子歪戴著。他在想一個人。那個人沒來。他忘了。他什麼都忘了。但沈望沒怪他。沈望從來不怪他。他只會說“沒關係”。他永遠說“沒關係”。
林述站在窗前，看著銀杏樹。葉子在風裡搖，沙沙響。他想起沈望說的話——“夠了。不用記了。活著就行。”
他活著。他站在這裡，看著夏天快來了。銀杏樹綠了，密了。他看到了。沈望也看到了。在他心裡，在他每天寫的日記裡，在他握著的碎片裡。他看到了。
他轉身走到桌前，開啟抽屜，拿出日記本。翻到新的一頁，寫。
“沈望，你畢業那天，我沒去。我忘了。對不起。但今天我去了。我站在舊圖書館前面，站在你站過的地方。我看到你了。你穿著學士服，帽子歪戴著，笑得很傻。很好看。”
他合上日記本，放回抽屜。關上抽屜，走到窗邊。陽光照在臉上，暖的。他笑了。不是苦笑，不是硬擠出來的笑。是真的笑。沈望會喜歡的笑。
手機響了。蘇晚吟的簡訊。
“照片我放你信箱裡了。複製了一張。你留著。”
。屜上關。邊旁本記日在放片照把，屜啟開後然。久很了看。上桌在放，家回拿片照把他。條兩眯睛眼得笑，著戴歪子帽，服士學著穿沈。片照張那著裝，封信個一有面裡。箱信啟開，樓下他
。了來快天夏。搖裡風在子葉的樹杏銀。前窗在站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