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讀到他說什麼了?”
“讀到他寫‘他笑起來很好看’。”
“他說你?”
“嗯。”
“他從來沒跟我說過你笑起來好看。他只跟我說過你講課講得好,你吃麵多放香菜,你站在天台上看遠處的時候像在想什麼。他沒說過你笑起來好看。”
“他寫在日記裡了。”
“他什麼都寫在日記裡。他不說的,都寫進去。”
林述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的銀杏樹。葉子在風裡搖,沙沙響。
“蘇晚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寫‘他大概覺得不重要’。你覺得他覺得重要嗎?”
“誰?”
“我。他寫‘他大概覺得不重要’。他覺得我覺得他不重要。”
“你覺得他重要嗎?”
“重要。最重要。”
“那他寫錯了。他有時候也寫錯。”
林述沒說話。風吹過來,銀杏樹的葉子沙沙響。
“林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讀慢點。一年半讀完,別趕。”
“不趕。一天一篇。”
“好。”
電話掛了。林述把手機放進口袋,走回桌前。翻開日記本第西頁。
“第西天。他今天沒課。在家改論文。我在樓下站了一會兒,沒上去。他改論文的時候不喜歡人打擾。我在樓下抽了根菸。他討厭煙味,所以我不在他面前抽。他大概不知道我抽菸。”
林述想起沈望身上偶爾有煙味。很淡,像是故意散過的。他問過沈望,你抽菸嗎?沈望說不抽。他不抽,但他抽。他躲著他抽。因為他討厭煙味。他記了。沈望什麼都記。他記他討厭煙味,記他改論文的時候不喜歡人打擾,記他笑起來很好看。他什麼都記。
他合上日記本,放回書架。今天讀了西天。還有五百一十七天。他站在書架前,看著那排日記本。沈望把自己藏在裡面,藏在歪歪扭扭的字裡,藏在每一天的記錄裡,藏在他從來沒說出口的那些話裡。他伸手摸了摸最舊那本的封面。磨得發白,邊角捲起來。沈望翻過很多遍。他坐在某個地方,翻開這本日記,看自己寫的字。看了一遍又一遍。他大概在想他。他總是在想他。
林述轉身走到窗前,看著窗外的銀杏樹。葉子密了,綠了。夏天了。他站在窗前,站了很久。然後他走回桌前,拿出日記本,翻到新的一頁。寫。
“第五十一天。開始讀沈望的日記。一天一篇。今天讀了第一天到第西天。他寫‘他很久沒這麼叫了’,寫‘他大概覺得不重要’,寫‘他笑起來很好看’。他寫‘他大概不知道我抽菸’。他什麼都記。他什麼都沒跟我說。他寫在日記裡。現在我在讀。他寫給我看的。”
。笑的歡喜會沈。笑的真是。笑的來出是不,笑苦是不。了笑他。的暖,上臉在照。邊窗到走,屜上關。屜回放,本記日上合他
。了夠。著記他,著活他。了天夏。樹杏銀的外窗著看,前窗在站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