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將定不會容那些鼠目寸光之輩胡亂煽動人心。”
他轉頭掃過帳中諸位小部族頭目，聲量再提幾分，字字清晰傳遍整座大帳：
“諸位千長都是手握一族兵馬之人，該分得清輕重。
開春大議會事關全族存亡，誰若只顧眼前小利、執意與王庭硬碰，便是置萬千婦孺於險境，稍後我便傳令各千長百長，傳達大首領的分析，絕不讓內耗亂了部落。”
楚昭微微頷首，眼底浮起幾分讚許：
“巴圖將軍此言有理。
各部牧民心思淳樸，最怕流言蠱惑，你傳令之時，不必強硬施壓，只將其中利害攤開細說便可。”
“末將省得！”
巴圖朗聲應下，語氣篤定，“我定會約束麾下大小百戶、什長，層層傳達到每一處牧地，每一個士兵，但凡有挑唆離間、妄圖挑起部族紛爭之人，無需大首領發話，末將先行按軍法處置。”
莫日根緩緩舒展緊鎖的眉頭，拱手附和：
“我等祭祀後，即開始走訪各處牧民，收集民間想法，整理成冊，留待開春議會細細商討，保證不偏不倚，如實傳達各族百姓心中顧慮。”
眾人各自領命後，帳內爭執暫時平息，只是帳內的氣氛越發變得緊張。
議事結束，天色漸漸沉暗，帳外風雪依舊呼嘯不休，距離草原新年僅剩一夜。
眾人陸續起身告辭離去，各自領命處理分內事務，主帳之內只剩下楚昭一人，燭火搖曳，映著案頭蘇和遺留的舊物，還有那封格根自大靖京城送來的信函。
楚昭起身走到帳門前，掀開厚重氈簾，凜冽寒風裹挾碎雪撲面而來，凍得面頰生疼。
抬眼望去，整片雪原一片蒼茫慘白，遠處勇士墳冢隱約露出斑駁土丘，零星幾處牧民氈帳透出微弱燈火，完全沒有往年過年時的熱鬧喜慶。
他心底思緒翻湧，把鄂爾多斯部落歸順大靖，不能操之過急，否則會引起部落民眾分崩離析，轉而投靠別的部落或者王庭。
如今格根身在京城，部落人誰都明白，他看似得到世襲爵位風光無限，實則始終是朝廷牽制鄂爾多斯的人質，此次冊封，既是大靖拋來的枷欖枝，也是一道捆縛草原的枷鎖。
那兩個多月的戰鬥，鄂爾多斯部落己經算是徹底與王庭撕破臉，脫離了統治，騰格里可汗開春必會大舉出兵攻打。
部落眼下糧草短缺、兵力折損。
孤立無援之下，僅憑一腔執念，根本擋不住數萬王庭鐵騎。
可若是徹底歸順大靖，眼下雖能解燃眉之急，鄂爾多斯眾人會擔心，數十年後，部落是否還能保留完整的草原文化、自主治理牧場的權力，無人能夠給出確切答案。
那些跟隨先祖征戰半生的老長老，心中牴觸中原王朝，並非全然迂腐固執，只是畏懼世代生存的故土，最終淪為中原附庸，失去自由。
折中之路看似兩全，實則兩頭不討好，朝廷見部族遲遲不肯接受藩屬盟約，援助力度必然大打折扣。
王庭怕失去鄂爾多斯部落所佔草原，必會加大攻打力度，兩邊戰力懸殊，鄂爾多斯部落很快就會面臨滅族之禍。
風雪落在肩頭，融化成冰冷水漬，楚昭靜靜佇立帳門許久，首至夜色深濃，才緩緩放下氈簾，轉身重回帳內。
長樂看著楚昭年輕的身影，滿眼心疼，也只是靜靜的把牛糞爐填滿，又在銅壺裡續滿奶茶，壺蓋上很快冒起白煙，帳篷內奶茶香甜味道又濃重了幾分。
案頭燭火噼啪輕響，楚昭拿起格根的信函，反覆細讀數遍，沉思片刻，提筆鋪開草原特有的獸皮紙，分別寫下兩封回信。
。係關的原草與廷朝和調中從王靖託拜，節細約盟屬藩議商再達抵臣使春開待，備籌常正市互，報探哨通互續持軍兩定約，歧分方三部族部斯多爾鄂述轉，容部全信來格知告，王靖城遠威往送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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