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羊毛氈簾被輕輕推開,裹挾著草原清晨青草氣息的風掠過炭火盆,跳動的火苗微微晃盪,大帳內的空氣瞬間多了青草的清新氣息。
阿古拉將軍見魏煥章和張傑二人求見,因為跟楚昭商量的事己經說的差不多了,便主動躬身告退。
楚昭抬手示意如意添上兩杯溫熱的乳酪茶飲,對著門口方向淡淡開口:
“請二位進來。”
魏煥章與張傑並肩走入,兩人手中各自捧著疊得整齊的麻紙書卷,眉宇間帶著幾分明顯的窘迫。
他們連日推進教化事宜十分順利,唯獨楚昭此前叮囑的兒歌配套小遊戲,成了讓幾個人為難許久的難題。
二人落座之後,遞上幾張寫滿字跡的宣紙。
楚昭伸手接過,只見字跡溫潤清和,疏密有致,一一翻看後,是幾首朗朗上口又充滿童趣的兒歌。
他又翻到第一頁,目光落在最上頭一首短歌謠上,字句淺白順口,滿是草原風物:
“青草地,白氈房,牛羊成群繞山崗。
大靖人,草原郎,同飲奶酒好同鄉。
共牧雲,共種糧,一家和樂歲歲長。”
再往下翻,第二首專教孩童潔淨習慣,字句簡單好記:
“晨起先洗小手帕,面盆清水淨臉頰。
不踩泥汙衣裳淨,蟲蚊不擾樂玩耍。”
又翻看幾頁後,又看到一首講農事畜牧,對未來生活場景的嚮往的:
“春種粟,夏放羊,秋收麥谷堆滿倉。
風吹草低見肥畜,勤耕勤牧日子香。”
他看完後,緩緩將宣紙攤在案上,奇怪的看著兩人:
“童謠編的很好啊!既通俗易懂,又朗朗上口,二位大人覺得什麼問題嗎?”
魏煥章垂著眉眼,語氣帶著幾分靦腆:
“大首領,兒歌倒是編出來了,可您要的配套小遊戲,我與張傑和幾位先生琢磨多日,始終想不出能讓孩童邊玩邊學的小遊戲,今日便是為此前來求教。”
張傑跟著頷首,指尖摩挲著奶茶杯的邊緣,充滿期望的看著楚昭,編幾個兒歌,對於他們倆堂堂大靖進士,簡首是信手拈來。
但是,他們這些人都是從記事起,就每天跟著先生學習,其餘時間也是埋首書房,根本就沒跟同齡人玩過遊戲,怎麼也想象不出,什麼遊戲是可以邊唱兒歌邊玩的。
楚昭抬眼掃過二人窘迫模樣,唇角浮起一點淺淡笑意,指尖點了點那首草原與大靖一家親的兒歌,決定還是先給他們一點鼓勵:
“歌謠寫得極好,孩童都聽得懂,牧民與漢人都能共情,單憑這幾首,教化孩童便先成了一半。”
說罷,他仔細回憶了一下前世自己小時候,和看外甥女小時候玩過的小遊戲,取過一旁空白麻紙,隨手拿起狼毫小楷,一邊落筆畫線,一邊徐徐提點:
“這個遊戲可以對應第一首兒歌,叫跳房子,只要有一塊空地,有根樹枝劃線,小孩子就可以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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