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煥章兩人邊聽,邊心裡充滿驚奇:(小侯爺)林大首領小時候的生活這麼有趣的嗎?
隨後,楚昭又對剩下的幾首兒歌分別編排了遊戲,除了跳房子,還有扔石子的,還讓親兵找來幾根細牛筋繩,接在一起,教幾個人跳牛筋。
帳篷外護衛的親衛們,都忍不住偷瞄著三人。
楚昭不在意他們的偷瞄,而魏煥章和張傑二人,則早就沉浸在興奮中,壓根就沒注意。
兩人都覺得這些小遊戲,只要幾個孩子聚在一起,立馬就可以玩,唯一用到的道具就是牛筋繩,又是家家都有的普通材料,再窮的牧民人家,也不會捨不得給孩子玩。
等楚昭教會兩人遊戲,三人回到大帳後,如意恰好端來一壺新煮好的奶茶送進來,奶香混著帳外青草清風漫開。
三人蹦蹦跳跳了半天,正好都渴了,楚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後,拿著杯子看著二人,語氣溫和:
“族裡的孩童天天一同玩耍,唱著童謠玩遊戲,很快就會傳遍整個部落,牧民們時時聽著這些童謠,潛移默化中,思想自然就會發生轉變。”
說完,他又慢悠悠喝了一口奶茶,看兩人都若有所思,頓了頓,接著說:
“別小看這些童謠,它是最低成本的底層傳播媒介,孩童老人都能聽得明白其中的資訊,沒有強制性和正規性的說教,百姓更容易接受其中蘊含的資訊。”
二人聞言,細細思索,心中都對楚昭更加歎服,都不禁想:
大家都是第一次當人,楚昭的腦袋怎麼就特殊成這樣呢?
不出半月,楚昭編配的童謠與小遊戲便順著草原晚風傳遍了整個鄂爾多斯部落。
無論向陽的草坡、氈房旁的空場,還是河畔平緩灘地,隨處能聽見孩童清脆的傳唱聲。
三五成群的牧民就孩童,拿樹枝在地上劃出方格子,踩著節拍蹦跳著唱“青草地,白氈房,牛羊成群繞山崗”;小姑娘們攥著拼接好的牛筋繩兩兩撐開,踩著潔淨習慣的歌謠上下翻飛;年紀稍小的孩子蹲坐地上,抓一把光滑石子輪流拋擲,嘴裡念著春耕放牧的短句,嬉笑打鬧聲漫過整片草場。
路過的放牧的牧民,都會停下腳步看幾眼,聽著孩子們清脆的唱兒歌聲,眼底不自覺柔和下來。
起初不少年長牧民見到大靖人,心中總會藏著隔閡,往日遇見遷徙而來的漢人,多是刻意避開,買賣交易也處處提防。
可自從日日耳邊聽著自己孩子口中“大靖人,草原郎,同飲奶酒好同鄉”,看著自家娃娃和漢人孩童同吃奶食、結伴玩耍,心中芥蒂一日淡過一日。
不少牧民婦人閒坐氈房前縫補皮料,嘴裡不自覺跟著哼唱童謠,字裡行間和睦共處、勤耕善牧的字句,悄悄落在心底。
往日那些一提起開墾屯田便滿心牴觸的牧民漢子,如今聽見孩童唱“春種粟,夏放羊,秋收麥谷堆滿倉”,也會暗自琢磨,若自家閒時也開幾畝荒地,冬日便不必再為糧草發愁。
這一兩個月,部落裡的矛盾爭執,也肉眼可見變少了不少。
從前常因草場、水源起過口角的兩戶牧民,如今見自家孩童一同玩跳石子游戲,碰面時怕對方口渴,主動遞上奶皮子酸奶;漢人工匠外出修繕氈房,牧民主動讓出乾淨水源,還端出奶茶招待。
魏煥章與張傑時常走巡各部,得到牧民們笑臉的次數也越來越多,他們親眼見證到部落這般變化,心中愈發佩服楚昭的謀劃。
這日,二人再度入帳稟報教學推進情況,帳外陣陣童謠隨風飄入。
張傑望著帳外追逐嬉鬧的孩童,由衷感慨:
“只憑幾句淺顯歌謠,竟能消解草原人與大靖人之間,多年的隔閡,這般潤物無聲的法子,我輩實在想不到。”
楚昭抬眼從敞開的視窗,望向帳外漫無邊際的青草地,淡淡一笑:
“孩童是部落最被關愛的人群,童謠藏著最溫和的道理,日日傳唱,人心自會慢慢相融。”
。間之甸草片一每在紮深深,同一謠歌隨正,頭念的共生共民牧與人漢,上原草斯多爾鄂,絕不長綿聲歌的朗朗孩頭外,中帳湧香草青著捲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