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終於來了。”松本伍郎低笑一聲,重新舉穩望遠鏡,眼神里閃過一道嗜血的光,“我倒要看看,軍統的人能忍到什麼時候。”
房間裡的氣氛瞬間繃緊了。鈴木清夫也收起了笑意,屏住呼吸盯著窗外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。
他心裡也有些緊張,雖說情報靠譜,可沒等到軍統動手的那一刻,誰也不敢打包票。
街道上,轎車行駛得不快,車燈掃過路面,把路邊的樹影拉得老長。車子很快就駛入了一號埋伏圈:十字路口。
松本伍郎的呼吸下意識地放輕了,望遠鏡的鏡頭死死跟著車身。他彷彿己經能聽見槍聲響起,看見軍統的人從兩側衝出來,然後被自己的機槍掃倒在地,血流成河。
兩側屋頂的狙擊手己經扣住了扳機,巷子裡的機槍手拉開了保險,藏在民房裡的突擊手紛紛握住了步槍,所有人都在等,等著第一聲槍響,等著衝鋒的訊號。
然而……
車子平穩地駛過了十字路口。
沒有槍聲,沒有人影,甚至連一點異常的動靜都沒有。
街道空空蕩蕩,只有轎車的引擎聲在夜裡迴盪,慢悠悠地往前開著,什麼都沒發生。
“嗯?”松本伍郎皺緊了眉頭,放下望遠鏡,臉上露出幾分疑惑,“怎麼回事?軍統的人怎麼不動手?這十字路口視野開闊,又有遮擋,是最好的狙擊位置,他們沒道理放過。”
難道是要等二號埋伏點?
鈴木清夫心裡也咯噔一下,卻還是強裝鎮定,連忙開口:“松本君別急,十字路口太敞亮,軍統的人怕是怕得手後不好撤退。二號點是窄巷,地形複雜,更適合伏擊,他們肯定選在那裡動手。情報絕對沒問題,再等等。”
松本伍郎抿了抿唇,沒說話,重新舉起望遠鏡,繼續盯著那輛緩緩行駛的轎車。他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,可事到如今,也只能等下去。
車子繼續往前開,很快就接近了二號埋伏點,那條狹窄的巷子口。巷子裡黑黢黢的,像一張張開的巨口,藏著二十名荷槍實彈的憲兵。
兩側的院牆很高,只要軍統的人在巷子裡動手,前後一堵,就是甕中捉鱉。
松本伍郎的身子又往前傾了傾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鏡頭。
十米,五米,兩米……
轎車車頭駛入了巷口,車身緩緩穿過窄巷。
依舊沒有動靜。
沒有槍聲,沒有埋伏,甚至連個扔炸彈的人都沒有。
轎車平穩地駛出了巷子,車尾的紅燈在夜色裡晃了晃,繼續往三號點的方向開去。
“這不可能!”松本伍郎猛地放下望遠鏡,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,“二號點是最適合伏擊的位置,軍統的人不可能不選這裡!鈴木君,你們的情報到底準不準?”
鈴木清夫的額頭也滲出了冷汗,臉上的笑意早就沒了,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慌亂 。
他也懵了,按說黑貓的情報從來沒出過差錯,怎麼會這樣?
難道軍統臨時改了行動地點?還是說……他們發現了埋伏?
不可能啊!
這次埋伏部署得極其隱蔽,所有士兵都是入夜後悄悄摸進去的,沒驚動任何人,民房裡的住戶都被控制住了,不可能走漏風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