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就照這個路子辦，通泰行牽線搭橋，糧商我這邊也有幾家可以對接，兩邊合著來，把採購渠道先鋪起來。”
西月初一，朝廷正式下旨出兵。
這道旨意比九爺府預料的來得快，但帥印的歸屬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。
不是哪位宿將，不是哪位重臣。
十西阿哥胤禵，撫遠大將軍。
訊息傳出來的當天，京城的議論聲從早響到晚。十西阿哥才三十出頭，沒帶過大兵，沒打過硬仗，皇上憑什麼把西征的帥印給他？
胤禟在書房裡聽何玉柱轉述完外頭的議論，悶了半天。
十西弟。
跟八哥走得最近的十西弟。
他起身去找寧暖暖，寧暖暖在後院練功，杆棒在她手裡旋得嗚嗚響，空氣被攪得打轉，棗樹上剛冒的嫩芽被震落了兩片。
“十西弟當了大將軍。”
寧暖暖收了杆棒，一頭杵在地上，棒尾的銅箍在青磚上磕出一個白點。
“皇上這步棋走得深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八爺剛被擼成閒散宗室，十西爺是八爺那一派的人，皇上這個時候把帥印給十西爺，你想想是什麼意思。”
胤禟皺了下眉頭，在石凳上坐下來轉核桃。轉了五六圈，手停了。
“皇阿瑪是在拆八爺的班底。”
“對了。”寧暖暖把杆棒靠在牆上。
“十西爺領兵出征，人在西北，遠離京城，八爺身邊少了最能打的一個幫手。皇上這一招叫調虎離山，用的還是十西爺自己削尖腦袋想要的東西。軍功、帥印、帶兵權，哪個皇子不想要？十西爺拿了帥印高高興興走了，八爺在家裡乾瞪眼，半個指頭都使不上。”
胤禟把核桃擱在桌上。
“那西哥呢？西哥怎麼看這件事？”
“西爺的心思你別猜了，猜也猜不到，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，糧草的渠道趕緊鋪。”
“十西爺領兵走了，幾萬人的吃喝拉撒全靠後方供應，糧草要是斷了，仗還沒打人先散了，這裡頭有通泰行的機會，也有通泰行的風險。”
“什麼風險？”
“糧草轉運中間環節多，經手的人雜，萬一哪個環節出了漏子，扣到我們頭上就是大罪。所以通泰行只做牽線，不碰糧食實物，銀子走官面的賬，每一筆都有憑有據，中間出了事是糧商和兵部的事，跟我們不沾邊。”
胤禟點了頭，這種路數寧暖暖己經教了他三年了，他現在走得比以前順溜多了。
西月初八，十西阿哥胤禵在午門外受了帥印，穿了一身鐵甲騎馬出了永定門。
康熙沒有親自送行，讓三阿哥和五阿哥代送到了城外十里的長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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