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仲淹微微思索,大宋一年鐵產量夠修鐵路去嶺南,但鋼產量修幾十裡都費勁,如果能讓鋼材變得和生鐵一樣易得,也不是不可以。
“你為什麼一定要修鋼軌?”
“等以後這邊變成天下糧倉,糧食怎麼運出去?一路上人就吃了一大半,有鋼軌就不一樣了,一條鋼軌的運力就像一條運河,蒸汽機車就像運河裡面的船一般,長長一列去往洛陽,再轉運河漕運天下!”
兩人滿是暢想,一條鋼軌就像一條運河,上面日夜將關東的物產送往天下,又將天下的物產送到關中,一旦西北有戰事,禁軍兩三日就能從開封發兵西北!
但現實問題也很尖銳。
“將西北變成糧倉,還差點錢修田!”
龐籍說話的時候有些尷尬,總有一種搶小輩蜜餞的羞恥感!
“明長,你將錢先移交龐樞密,等你明年考過科舉,再來西北,讓他再還給你,這樣田也修了,也不耽擱你明年修鋼軌!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了,方仲永當然答應,他一兩個月就要南下,這麼一大筆錢留在西北,誰不眼紅?修田先花掉,誰也無話可說。
只有龐籍有些為難,用一種特定的目光看向范仲淹,意思是:“希文,你確定明年我能還的上?”
范仲淹老謀深算的眼神盯著龐籍:“醇之,你咋這麼實誠呢?還不上你不會讓他再賺嗎?反正他能賺錢又不是一天兩天了!”
兩人相視一笑,就將方仲永裝裡面了。
范仲淹和龐籍滿載而歸,蘇洵一家也和范仲淹去了延州,後天一起出發去汴梁,中午一起吃了一頓飯算是餞行了,方仲永沒有特殊原因,現在不好出慶州和涇州,這叫守土有責。
回到家裡,方仲永就將自己關在房間裡。
束水攻沙說起來簡單,其實裡面原理,解釋起來,夠寫十萬字的。方仲永不只是寫些空泛的名詞,而是在家修了一條迷你黃河,命人將沙土拌水在上游往下灌水。
將實驗結果用圖文的方式寫進了扎子裡面,並保證人能看懂,雖然他也知道,官家和朝堂答應的機率不大!
這樣修黃河,和賭上國運有什麼區別?
大興土木將自己修死的朝代太多,讓上層對這種大工程天生排斥!
一連好幾天,方仲永都將自己關在書房,將自己一干學生都叫來,用簡易黃河做實驗!
並將自己的關於治理黃河的思路意義闡述,等束水攻沙完成,就是後世真正降伏黃河的大招。
在黃土高坡上植樹造林,下游在洛陽附近修建大型水庫,洪峰時儲水,等黃河流量不大的時候,再開閘人為製造洪峰,將河裡泥沙衝進入海里。
這些招式都是經過驗證的,每年能將黃河河床衝下去幾十公分,最多十幾二十年,黃河就能告別地上懸河,永世安瀾。
方仲永現在還有御史青綬,他的扎子當然會比別的地方官要快的多,最近官家下旨開言路,全天下收集關於治理黃河的辦法,只要到了通政銀臺司,任何人不得扣留,首接送到官家御前。
趙禎這幾天看了很多關於讓他修德政,免受天災的摺子,就像前幾天大雨,河水倒灌都是他不修德政造成的一般!真正能言之有物的真不多,要不就是老調重彈,加大船隻犁沙頻率,往上堆堤壩!
一封厚厚的扎子出現在趙禎眼前,讓他有些驚喜,尤其是扎子上的署名,方仲永!
迫不及待翻開扎子,方仲永上來就推翻了船隻犁河,說這個一點實質作用都沒有,然後就是束水攻沙,這個觀點讓趙禎一亮。
一首翻到最後,趙禎頓時感覺腰疼,重修一千里河壩,還一連修三層?這不是要大宋老命嗎?
將扎子合上,丟到一旁,狠狠的對著方仲永的名字罵道:“你是暴秦嘞不是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