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鎮唯一一座三進建築,祠堂門口有兩棵大樟樹,哪怕是冬天葉子也格外翠綠。這兩個樟樹傳說種於唐代。
歐陽修年幼的時候就經常來這間宗祠裡聽族老講史。這裡也是曾鞏的目的地,和商隊老闆告別,下了馬車。
曾鞏明顯來過,對這裡非常熟悉。
“明長兄,走這邊。那裡就是鎮上的西陽宮!原來是一間道觀,但前段時間鎮上商議要將這間道觀改為永叔祠,被老師嚴詞拒絕了。”
說著話,曾鞏引著方仲永來到西陽宮旁邊一座小亭子。亭子旁邊有一眼泉眼,泉水格外清亮,曾鞏上去就用手捧起喝。
方仲永也不客氣,商隊上水源本來就緊張,他們的定額也沒多少,他也是渴了。
“傳說家師年幼時候,就喜歡在這座亭子裡讀書。渴了就捧起這裡泉水喝。千年歐陽族長將這眼泉水改名聰明泉!說是師父就是喝多了這裡的泉水才考上進士的,現在十里八鄉的都喜歡來這裡打水!”
隨著曾鞏的介紹,轉過一條小路,就來到歐陽修老家。一座不是很大的院子。院子外邊有一個很大的曬穀場。冬天到了,曬穀場當然也就清閒下來了。
而曬穀場的邊緣上,長滿了荻草。這裡應該就是歐陽修母親鄭氏畫荻教子的地方了吧!
傳說歐陽修幼年喪父,從小在叔叔家長大,後來叔叔仕途不順,就回到了老家。他是在鄉紳開的私塾裡開的蒙。
但由於家貧買不起紙張,他母親就在沙地上,用他父親留下的《昌黎先生文集》教歐陽修讀書識字。
“子固,這裡就不用介紹了。大名鼎鼎的畫荻教子我還是知道的!”
曾鞏只是微微一笑,也不在意方仲永顯擺。走進一家歐陽家族老家,笑著打招呼。
“歐陽老伯,今年去信說要給家師捎點東西,你也知道,家師也沒別的愛好,只有這家鄉的沙溪老酒無論到哪裡他都饞這口,這不過年前一定要我來跑一趟!”
族老明顯非常瞭解歐陽修:“永叔喜歡酒我們還能不知道,早就想給他送,以前一首不方便,但最近他到了汴梁,大運河首達。可就太方便了。永叔出了名,家裡的老酒也沾了光,這幾年年年賣斷貨!我們還在商量將老酒改成“歐陽公”,你去汴梁找永叔問問,同意不!”
曾鞏居然會有歐陽修家裡的鑰匙,當天方仲永也沾了沾天下文宗的文氣住在了歐陽修老家。
歐陽修老家給歐陽修準備了一平板船物資,他們到了吉州就可以掛靠在一個江右大商隊裡邊,非常方便。
恩江西行一段,就遇到了江上第一個檢查口,過往商船來去都要交10%的商稅。但曾鞏只是遞上一封歐陽修的名帖。
船就平穩進入贛江,一路往吉州而去,路過一座江邊的縣城,方仲永都驚呆了。
“子固,哪裡鬧妖怪!”
只見這座縣城,和別的縣城明顯不一樣,縣城裡到處都是大煙囪,就像是一座己經工業化但環保局倒閉了的現代城鎮一般。所以方仲永才會有鬧妖怪一說,明顯和北宋的畫風不搭。
曾鞏只是給了方仲永一個沒見識的白眼,才解釋道。
“那裡是永和縣,冒煙的是吉州窯窯口,可不是什麼妖怪!”
“這就是吉州窯嗎?面積真大!”
畢竟現代己經倒閉了的窯口,他印象還真不大。
一百多年後,一位姓文的宰相來到他的家鄉振臂一呼,成千上萬的家鄉窯工抄起燒火的鏟鍬就北上抗元去了,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,傳承上千年的吉州窯窯火就此熄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