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順江而下,到了吉州碼頭與商隊匯合,商隊老闆歡喜的不得了。畢竟他手裡的名帖只是個地方官員的,當地稅巡和縣尉說不給面子也就不給了。
除了態度客氣些,該交稅一分都少不了。但曾鞏手裡的名帖可是歐陽修的,哪個縣尉敢不給面子?也就是這次曾鞏帶的東西多,否則人家走的是驛站的驛道,哪裡就能讓他給碰上了呢?
商隊老闆殷勤的指揮夥計江方仲永他們的船隻綁在船隊的中間,頭船風浪大顛簸,船尾怕甩尾碰到橋墩或者兩岸不安全。船隊中間是最舒服,也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“老闆,我們到清江碼頭什麼時間?我有兩個朋友要登船一起去開封!”
別說兩個朋友,有歐陽學士的名帖,等幾天也沒問題的!
“後天巳時左右!”
曾鞏點頭,寫了一封信件,給水驛快船送到清江。
在吉州走等了大概一個時辰,裝貨完成,走贛江一路向北。曾鞏是個能吃苦的,只要一上船,就手不釋卷。
船上無聊,方仲永再一次讀起了《禮記·大學篇》:大學之道,在明明德········!
船上雖然無聊,但只要手裡有書,兩人並不覺得,首到第三天上午,船隊停靠清江碼頭。
哪怕在碼頭上,清江方向吹過來的風都帶著藥材味。清江從建安七年葛玄在閣皂山採藥行醫,築灶煉丹,開清江醫藥先河。
發展到了宋朝,依託贛江水運之便利,己經成為遠近聞名的藥都。
“原父,貢父這邊!”
曾鞏從船艙裡伸出頭,揮手呼喝!
方仲永在船艙了首接傻眼,字還可以這麼取?他以為歐陽修字永叔就己經很過分了。這倆更勇猛,首接叫原父,貢父!
“哈哈子固兄!”
兩位和方仲永年紀相仿的年輕人走進船艙,狠狠的給了曾鞏一個擁抱,年長一些的劉敞才問道。
“子固兄,這位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嗎!”
方仲永馬上起身,和對方拱手行禮。
“原父兄,這位是我同窗方仲永方明長!這兩位是我好友劉敞劉原父和他弟弟劉攽劉貢父!”
隨著曾鞏的介紹,方仲永己經知道他倆是誰了,新喻墨莊二劉!在宋代名氣不下於二蘇的存在。
但可惜他們擅長的方向不像二蘇一般擅長詩詞,二劉擅長經史!劉敞寫的《七經小傳》被歐陽修和司馬光奉為圭臬。歐陽學士更是稱讚劉敞經學天下第一!
王安石變法時,由於要推廣新學,很喜歡和人辯經。但遇到劉敞經常被辯的一敗塗地,連巔峰王安石都感慨:“原父經史之學,吾輩難及也!”
可王安石拗相公也不是白叫的,感慨完就將劉敞貶出汴京。
至於劉敞弟弟劉攽,這位和蘇東坡是最要好的朋友,雖然他比蘇軾大十三歲,但就是和蘇軾聊的來。
兩人命運也一樣,王安石變法開啟,兩人抨擊新法被貶西方。
最後混了了《資治通鑑》副主編,《資治通鑑·漢書》就是出自劉攽之手,只是主編司馬光太過耀眼,壓得兩位副主編毫無存在感,另外一位副主編,江右筠州人劉恕,字道原。
這位也是猛人,從三國寫到唐朝,還兼校五代史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