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資治通鑑》裡出自司馬光之手的也只有宋代部分,畢竟關乎本朝,不是宰相之尊,是不敢亂寫的。
雙方互道久仰,年紀小些的劉攽看著方仲永,促狹一笑道。
“我看過你的《促織》,寫的不錯,就是有些深意看的不是很明白,今天遇到筆者,能不能道個明白!”
這個方仲永哪裡敢深說,只見他神秘一笑。
“就寫了一個人變蛐蛐的故事,沒什麼隱喻!聽說你們家是漢室宗親?”
漢室宗親的事到了宋朝還有人拿出來說事,劉攽也是無語了,但又不能不承認,只得回道。
“家祖上世居彭城,西晉時期才入江右躲避五胡之亂!”
方仲永摸著下巴,沉吟片刻:“漢楚元王劉交的子弟,還說你們不是漢室宗親!”
劉備之後,誰還敢將漢室宗親掛嘴邊?劉攽馬上拱手作揖求饒。
“新號,別搞!”
一路上也太無聊了,方仲永覺得這劉攽挺有意思的,故意拿喬道。
“司馬遷《史記》裡記楚元王事,說:‘好書多材!’,我看不竟然。楚元王世居彭城興儒學是真,可論多材,倒不如說是善守!當年呂氏專權,楚元王閉門治學,不涉黨爭,才保下彭城劉氏一脈!”
“欺負我弟弟,還是當著我的面?”
劉敞不幹了,當面反駁方仲永。
“明長此言差矣!先祖是閉門,不是避世,是藏鋒!你看他教的子弟,‘詩書禮樂,缺一不可!“,後來文帝即位,楚地儒生輩出,誰能說不是先祖的功勞呢?司馬公說多材,是稱讚先祖能守能興,不單是指治學!”
兄長出頭,劉攽可不買賬,站起來首接反駁兄長,劉趟都無語了,還有外人在呢!
“雖然你是我兄長,但我還是不認可你!《史記》裡說:‘王既至楚,以穆生,白生,申公為中大夫’。三人都是齊魯大儒,先祖能引賢才入楚,多材指的是他識人,不是自己有本事!”
兩人你一言,我一語,爭得面紅耳赤,方仲永和曾鞏對視一眼,有些無語的拿起書繼續讀。
良久劉趟被劉攽逼到牆角,索性用手揉亂劉攽的頭髮:“你這張嘴,將來要是入了朝堂,怕不是要獨戰御史臺!”
劉攽撥開劉趟的手:“經史之道,本就該辯個明明白白!”
西人就這樣打打鬧鬧,經過兩天的路程,進入洪州地界。
船隊要在洪州泊靠一天,先卸貨後裝船!
“子固兄,要不要去滕王閣?”
“貢父,滕王閣就不去了,但路過洪州,有一個地方必須要去,否則會被說失禮的!”曾鞏走出一步繼續說道:“子羽先生墓是應該去一趟!”
子羽是孔子門徒澹臺明滅,因面相貌醜陋,為孔子不喜。
後來澹臺明滅來到了江右這塊南蠻腹地,在這一片文化荒漠上撒下了文化的種子。孔子聽說了他的事蹟後曾經感慨:“吾以貌取人,失之子羽!”
澹臺明滅在洪州過世,當然也就葬在了洪州。
對於這位開南方儒學先河者,路過洪都,不去祭拜一番,真會被說失禮的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