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
“陳默！”
“到！”
“你去通知我們在外面的所有聯絡點，暫停一切活動。所有人員，分批撤回這裡。鬼子很可能己經開始全城搜捕了。”
“明白！”
“李維，王鐵山，趙大牛！”
“到！”三人齊聲應道。
“你們帶學員，立刻轉移。去哪裡，我待會兒告訴你們。現在，立刻收拾東西，準備出發。”
命令一道道下達，礦洞裡瞬間忙碌起來。剛才的興奮勁兒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緊張和有序。大家都被雷戰那種冷酷的理智感染了。他們意識到，真正的危險，才剛剛開始。
凌晨三點，礦洞清空。
一百多人的隊伍，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行進。沒有火把，沒有說話聲，只有急促的腳步聲。雷戰走在最前面，石頭和陳默斷後。
林婉兒氣喘吁吁地跟在雷戰身邊，忍不住問：“雷戰，我們到底要去哪裡？這附近還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嗎？”
雷戰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那片黑黢黢的煤礦輪廓。他知道，那裡很快就會被鬼子的炮火夷為平地。
“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。”雷戰轉過頭，繼續往前走，“但我們要去的地方，鬼子絕對想不到。”
“哪裡？”
“租界。”雷戰淡淡地說，“法租界。”
林婉兒一驚：“租界？鬼子不是不能進租界嗎？但那裡是洋人的地盤，我們帶著武器進去，會被巡捕房抓的！”
“所以，要換一種方式進去。”雷戰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，“陳默，你準備的那些‘良民證’和‘商行證明’，帶了嗎？”
“帶了。”陳默拍了拍懷裡的檔案包，“都是花大價錢辦的，絕對保真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雷戰點了點頭，“從今天起，‘暗夜’訓練營，改名為‘華東貿易商行’。我們是一群來做生意的商人，帶著貨物和保鏢，去租界避難。鬼子就算知道我們在租界，只要不鬧出大亂子，也不敢明目張膽地進去抓人。”
林婉兒恍然大悟。這招太毒了！利用租界的治外法權來保護自己，讓鬼子投鼠忌器。
“但是，”雷戰話鋒一轉，眼神變得無比銳利，“這也只是權宜之計。鬼子不會永遠忍耐。佐藤養好了傷，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，滲透進租界來殺我們。”
他停下腳步，看著身後這一百多個信任他的學員。火把的光在他們臉上跳動，有恐懼，但更多的是堅定。
“所以，我們要在鬼子動手之前，先動手。”雷戰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我們要把戰場，從郊區，搬到城裡去。從正面戰場，轉到地下。用我們最擅長的城市反恐戰術，去對付鬼子的憲兵和特高課。”
夜色更濃了。一百多人的隊伍，像一條黑色的巨蟒，悄無聲息地滑向了那座燈火輝煌的、危機西伏的上海城。
勝不驕，敗不餒。這才是真正的“暗夜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