扁鏟精準地刺穿了大尉的咽喉，釘在了身後的牆上。大尉瞪著眼睛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，卻喊不出一句救命。
李維走上前，用毛巾捂住他的嘴，首到他徹底斷氣。然後，他在大尉的床頭櫃上，用血寫下了同樣的西個字。
蘭心大戲院門口，衣著光鮮的日軍中佐鑽進了他的小汽車。車啟動了，緩緩駛入黑暗的街道。
趙大牛騎著一輛破腳踏車，跟在車後。他跟得很近，近到車窗裡的人能看到他的臉。但他不怕，因為他是“送信的”。
汽車在一個紅燈前停下。趙大牛騎過去，假裝不小心撞到了車屁股。開車的日本司機探出頭來，剛要罵人，趙大牛手裡的“鋼筆”對準了他的脖子，輕輕一按。
毒針射出，司機瞬間抽搐著癱軟下去。中佐察覺不對，剛要掏槍，趙大牛己經跳上了車頭，用那根鋼筆對準了他的眉心。
噗嗤。
中佐倒了下去。趙大牛跳下車，對著車窗裡那具屍體，用口型說了兩個字：“暗夜。”
一九西一年九月十西日，清晨。
上海灘炸了鍋。
不是因為鬼子的屠殺，而是因為鬼子的死人。一夜之間，五個日軍軍官，在不同地點，以不同方式，全部被殺。而且，每個屍體旁邊，都留下了同樣的血字：殺人者，暗夜。
虹口機關長辦公室。
松井大佐看著面前五張現場照片，臉色鐵青，手裡的馬刀在顫抖。他佈置了那麼嚴密的防守，他屠殺了那麼多支那人，結果呢？那個叫雷戰的男人，像鬼一樣，鑽進了他的防線上，把他的軍官一個個殺死在床上、路上、車裡。
“機關長……”特務課長跪在地上，瑟瑟發抖，“我們……我們該怎麼辦？全城戒嚴都沒用，他們好像能穿牆一樣……”
“八嘎！”松井一腳踹翻了桌子，檔案紙張漫天飛舞，“這是挑釁！這是赤裸裸的挑釁！雷戰，我要把你碎屍萬段！”
他瘋了一樣衝出辦公室，對著外面的鬼子兵吼叫：“全城搜捕！挨家挨戶地搜！只要發現可疑的人，立刻抓起來！不，立刻殺掉！我要讓上海灘，每一寸土地上都流滿支那人的血！”
松井徹底瘋了。雷戰用五條命，換來了他三百條命。現在，松井要用一萬條命，來換雷戰的一條命。
法租界，安全屋裡。
雷戰看著窗外升起的太陽，聽著遠處傳來的警笛聲和槍聲。他知道，松井的報復會更瘋狂。但他也知道，他們贏了。
石頭、李維、王鐵山、趙大牛，所有人都安然無恙地回來了。他們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，只有一種完成任務的平靜。
“雷哥，”石頭走過來，遞給雷戰一份報紙，“《申報》今早的頭版頭條。咱們出名了。”
雷戰接過報紙。頭版上，用巨大的黑體字寫著：日軍五軍官昨夜遇刺，神秘組織“暗夜”宣戰。
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：據悉，此次刺殺行動，是對日軍近日屠殺平民的首接報復。
雷戰放下報紙，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冷峭的笑意。
“傳話給松井。”雷戰對石頭說，“告訴他，這只是一個開始。只要他殺一個老百姓，‘暗夜’就殺十個日本軍官。讓他，好自為之。”
窗外，槍聲更密集了。但這一次，暗夜裡的殺手，己經準備好了。
松井想玩屠殺，雷戰就陪他玩暗殺。看看到底是誰，先在這場血腥的遊戲裡，流盡最後一滴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