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也聽到了，小臉繃得緊緊的，搖了搖頭，表示不知道。但她指了指樓梯口的方向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然後伸出兩根手指，做了一個交替向前的動作——意思是，腳步聲很輕，交替落下，像是一個人在小心地、慢慢地往上走。
一個人？
阿星腦子裡飛快轉動。是這棟空樓的看管人？還是巡街的巡捕偶然查到這裡？或者是……更壞的情況，他們的行蹤暴露了，有人摸上來了？
不管是誰，絕不能讓他發現閣樓裡的秘密！
阿星迅速掃視了一下閣樓。無處可藏。堆放的破爛雖然多，但都是浮灰，人一碰就露餡。唯一的辦法……
他看向小雨，又看向那扇氣窗。氣窗很小，而且是死的，打不開。但……他猛地想起，剛才小雨觀察時，似乎把臉貼得很近……
他無聲地竄到氣窗邊，用手指摸了摸窗框邊緣。灰塵很厚，但窗框本身是木頭的，有些地方己經糟朽了。他用力推了推，沒推動。又用指甲摳了摳窗框與牆體的接縫處……有點鬆動！
樓下的腳步聲，停了。似乎在樓梯轉彎的平臺處，猶豫，或者傾聽。
阿星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他不再猶豫，從靴筒裡拔出那把匕首，用刀尖小心翼翼地、極快地撬動氣窗一側窗框與磚牆之間的縫隙。灰泥簌簌落下。縫隙變大了一些。
他回頭，用眼神示意小雨過來，又指了指氣窗，做了個“鑽出去”的手勢。
小雨看懂了，小臉白了白，但眼神里沒有驚慌，只有一種近乎冰冷的鎮定。她立刻手腳並用地爬過來。
阿星繼續撬。縫隙還不夠大，一個成年人絕對鑽不出去，但小雨身材瘦小……
“吱呀——”
樓下，傳來了極其輕微的、門軸轉動的聲音。不是他們上來的那扇門，是……二樓某個房間的門？有人在檢視房間？
時間不多了！
阿星用盡全身力氣，將匕首插進縫隙，猛地一撬！
“咔吧”一聲輕響，在寂靜的閣樓裡顯得格外清晰！是木頭斷裂的聲音！
阿星動作僵住，冷汗順著鬢角流下來。他屏住呼吸，側耳傾聽。
樓下的動靜……停了。似乎也被這聲音驚動了。
幾秒鐘死一般的寂靜。
然後，腳步聲再次響起！這次，更快，更首接，朝著樓梯上方而來！不再掩飾！
被發現了！
阿星眼中閃過一絲狠色。他不再管縫隙大小，雙手抓住氣窗邊緣，用力向外一拉！
“嘩啦——！”
更多的灰泥和朽木碎片落下，氣窗連同小半扇腐朽的窗框，竟然被他硬生生從牆體上扯了下來！外面溼冷的夜風，猛地灌了進來！
“快！”阿星壓低聲音吼道，一把抓住小雨的胳膊，將她往那個黑乎乎的、通往屋頂的洞口推去。
小雨沒有尖叫，沒有猶豫，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樓梯口。她像只靈巧的貓，雙手扒住洞口邊緣，瘦小的身體一縮，竟然真的從那不算寬敞的破口鑽了出去！身影瞬間消失在閣樓外的黑暗裡。
阿星緊隨其後。他體型比小雨大得多，鑽得極其費力，衣服被斷裂的木茬颳得嗤啦作響，肩膀撞在磚石上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但他不敢停，拼命往外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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