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上海風暴:特種兵在1930》第154章 松本的耐心(2)

作者:聖地山的六哥·3個月前

“大佐,”佐藤遲疑了一下,還是問道,“對‘華安貨運’及其相關人員的監視,己經持續了數月。除了其商業上的快速發展,並未發現他們與雷戰,或任何抗日激進組織有首接聯絡的證據。是否……考慮採取更主動的措施?比如,以涉嫌違規經營或走私的名義,突擊搜查其倉庫和船隻?或者,對蘇秀雲、阿星等人進行秘密抓捕審訊?或許能有所突破。”

這是常規的思路。施加壓力,打草驚蛇,逼對方露出破綻。

松本放下咖啡杯,輕輕搖了搖頭。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些檔案和照片,眼神深邃,如同兩口冰封的深潭。

“佐藤君,你見過蜘蛛結網嗎?”松本忽然問道,聲音平淡。

佐藤一愣:“蜘蛛?”

“嗯。蜘蛛結網,很有耐心。它會選擇一個合適的位置,吐出堅韌的絲,先從框架搭起,然後一圈圈,由外向內,緩慢而穩定地編織。它不會去驚動任何偶然觸碰到邊緣絲線的飛蟲,它只會等待,等待獵物自己深入,被更多的絲線粘住,掙扎,精疲力竭。”松本緩緩說道,指尖在“華安貨運”的照片上輕輕劃過。

“現在的‘華安貨運’,就像一張剛剛搭起框架、開始編織內圈的網。蘇秀雲,阿星,陳默,還有那條駁船,都是它的絲。雷戰,”松本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銳光,“就是那隻藏在網心、我們真正想捕到的蜘蛛。他現在很可能就藏在這張網的某個節點上,或者,透過這張網,控制著一切。”

“如果我們現在就去扯動它的外圍絲線,比如搜查倉庫,抓捕阿星或蘇秀雲,”松本看向佐藤,“會怎麼樣?這張網會震動,會破損,但那隻蜘蛛,很可能立刻察覺到危險,要麼斷絲逃逸,更深地隱藏起來;要麼……乾脆捨棄這部分網,甚至反咬一口。我們最多得到幾條無關緊要的小魚(一些違禁品或模糊的指控),卻會徹底驚動主謀,失去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機會。”

佐藤若有所思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讓他們繼續壯大。”松本的語氣平靜得令人心寒,卻帶著一種獵手面對值得期待獵物時的、近乎殘忍的耐心和興奮,“讓他們覺得安全,覺得自己的偽裝天衣無縫,覺得可以在這片水域暢遊無阻。讓他們把網織得更大,更密,粘上更多的‘飛蟲’(資源、情報、同夥)。讓他們的事業越做越大,牽涉的人越來越多,留下的痕跡也必然越來越多。”

他端起咖啡,終於喝了一小口,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。

“只有當他們膨脹到一定程度,當這張網變得足夠複雜、承載了足夠多的獵物和秘密時,它的節點才會更清晰,它的核心才會更難以隱藏。那時候,”松本的嘴角,勾起一絲冰冷而篤定的弧度,“我們不需要去扯動每一根絲線。我們只需要找到最關鍵的那幾根,輕輕一挑,或者,在網心下方點燃一把火……整張網,連同網上的蜘蛛和所有獵物,都會在瞬間,化為灰燼。”

他放下杯子,發出輕微的“咔”聲。

“所以,傳令下去。對‘華安貨運’及其所有己知關聯人員的監視,繼續保持,但轉為外鬆內緊。日常監視可以適當放寬,減少頻次,避免被對方反偵察察覺。但對其資金流向、船隻航行異常、無線電訊號、以及核心人員(尤其是蘇秀雲、陳默)的社會關係網路,要進行更深層、更隱蔽的調查。特別是那個陳默,他在巡捕房,是一條極好的內線,要設法查清他升遷背後的真實原因,以及他到底在為誰效力。”

“另外,”松本補充道,“對青幫杜文奎的監控也不能放鬆。他和‘華安貨運’有舊怨,但他也是個貪婪短視的蠢貨。適當的時候,可以給他一點點……暗示,或者,讓他和‘華安貨運’之間的矛盾,再激化一些。狗咬狗,有時候能讓藏在後面的狐狸,露出尾巴。”

“嗨咿!”佐藤躬身領命,眼中露出欽佩之色。大佐的謀略,總是如此深遠而冷靜。

“還有,三年前滿洲實驗場事故,以及‘特殊技術研究所’的舊檔案,繼續追查。尤其是關於‘雷明’這個人的一切,以及……當時實驗場是否有什麼‘特殊樣本’或‘研究成果’流失。我總覺得,雷戰對A-7專案的執著,不僅僅是為父報仇那麼簡單。”松本最後吩咐道。

“明白!屬下立刻去辦!”

佐藤退下後,分析室裡重新恢復了死寂。只有座鐘的“滴答”聲,和松本手指偶爾敲擊桌面的輕響。

松本獨自坐在冰冷的燈光下,目光再次掃過桌上那些代表著“華安貨運”生機的檔案與照片。但在他眼中,這些不是欣欣向榮的商業圖景,而是一張正在緩緩編織的、脆弱的蛛網,和網上那些尚不自知、正在忙碌的“蜘蛛”與“飛蟲”。

他很有耐心。

優秀的獵人,從不缺乏耐心。

他等待的,不是獵物偶然的失誤。

而是獵物將最肥美的部位,毫無防備地,送到他槍口下的那一刻。

窗外的上海,暮色漸沉。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,掩蓋了無數的陰謀、交易、掙扎與希望。

在這片光暗交織的棋盤上,執棋者與棋子,獵手與獵物,都在等待著自己認定的時機。

松本端起己經微涼的咖啡,一飲而盡。

苦澀,卻讓他更加清醒。

。始開剛剛才,戲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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