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上海風暴:特種兵在1930》第235章 赴宴準備(1)

作者:聖地山的六哥·2個月前

閘北安全屋的空氣,在做出“蘇秀雲和林婉兒以家屬身份出席”的決定後,非但沒有輕鬆,反而更加凝重。計劃看似可行,但每個人心底都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——讓蘇醫生和小雨,這兩個並非以戰鬥見長的成員,深入虎穴,首面松本那條毒蛇,風險實在是太大了。阿星在角落裡煩躁地踱步,石頭擦斧頭的頻率快得異常,陳默眉頭緊鎖,連小蘇州都感覺到了不安,緊緊挨著蘇秀雲。

蘇秀雲和林婉兒雖然眼神堅定,但緊握的雙手和微微發白的指節,還是洩露了她們內心的緊張。這不是去普通的社交場合,是去赴一場主人隨時可能掀桌子的死亡宴會。

雷戰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,最終落在蘇秀雲臉上。他看到了她眼底的決絕,也看到了那竭力掩飾卻依舊存在的、屬於“林文夫人”這個身份自帶的脆弱與重壓。讓“未亡人”在殺夫仇人主辦的“追思會”上強顏歡笑、應對試探,這本身就是一種酷刑。而小雨,還是個孩子,儘管她聰慧過人,膽識也不小,但面對松本那種級別的老狐狸,任何一絲年輕人的情緒波動都可能被放大、被利用。

三條鐵律,戒私。讓她們去,真的是最符合團隊利益的選擇嗎?還是說,這裡面摻雜了自己“不想輕易暴露”、想保留更多底牌和主動權的“私心”?雷戰在心中拷問自己。松本的目標是“暗夜”的頭狼,是那個接替“林文”的人。如果去的只是家屬和外圍的警官,松本或許會失望,但也能從中解讀出“暗夜”的謹慎,或者……怯懦。這同樣會助長他的氣焰。

一個更大膽,也更冒險的念頭,如同黑暗中的電光,驟然劃過雷戰的腦海。

“計劃有變。”雷戰的聲音打破了沉默,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,“蘇醫生,小雨,你們不去。”

“什麼?”蘇秀雲一愣,隨即急道,“雷戰,剛才不是說……”

“剛才的決定,是基於我們被動應對松本的邀請。”雷戰站起身,走到閣樓中央,目光銳利,“但松本既然搭好了臺,點名要唱‘追思林文’這出戲,那我們不妨……給他加點料,換一個主角。”

“換主角?誰去?”阿星停下腳步。

雷戰指著自己,緩緩吐出兩個字:“林文。”

閣樓裡瞬間安靜得能聽到煤油燈芯燃燒的噼啪聲。所有人都被這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想法震住了。

“林文?”陳默第一個反應過來,倒吸一口涼氣,“雷哥,你是說……你假扮林文,去參加他自己的‘追思會’?!”

“對。”雷戰點頭,語氣冷靜得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,“松本不是懷念‘林文’嗎?不是要‘共寄哀思’嗎?那好,我就讓他‘懷念’個夠。一個‘死而復生’的‘林文’,突然出現在為他舉辦的追思晚宴上,你說,松本和他那些客人們,會是什麼表情?”

“嘶——”阿星興奮地搓著手,眼睛放光,“我靠!雷哥,這招絕了!嚇也嚇死那老王八蛋!可是……你的樣子,和林老闆雖然身高體型有點像,但臉……”

“所以需要準備。”雷戰走到牆邊,那裡掛著一面滿是裂紋的小鏡子,他對著鏡子,用手在臉上比劃著,“林文比我大七八歲,臉型更方正,皮膚更白,戴金絲眼鏡,留短鬚,氣質更儒商。我需要改變臉型輪廓,粘上鬍子,戴上眼鏡,再在氣質和聲音上下工夫。蘇醫生,你見過林文最多次,也最熟悉他的言行舉止,你來幫我,告訴我每一個細節。”

蘇秀雲走到雷戰身邊,仔細端詳著他的臉,又努力回憶著丈夫生前的模樣,眼中閃過一絲痛楚,但很快被一種混合著希望和決心的光芒取代:“眉骨可以墊高一點,鼻樑也需要修飾,最重要的是眼神和嘴角的弧度……文哥他看人時,習慣微微眯一下眼,嘴角習慣性帶著點客套但疏離的笑,說話語速不快,帶著點寧波口音……這些,你能模仿嗎?”

“可以練。”雷戰毫不猶豫,“還有三天時間。小雨,你懂日語,也觀察過鬆本和日本人的做派。你幫我揣摩,如果我是‘林文’,一個死裡逃生、對日本人充滿戒心甚至仇恨,但又不得不虛與委蛇參加這個宴會的華商,在松本面前,應該是什麼態度?是憤怒控訴?是隱忍麻木?還是刻意表現的雲淡風輕,甚至帶點譏誚?”

林婉兒立刻進入狀態,蹙眉思索:“松本很擅長觀察微表情和心理。純粹的憤怒容易失控,隱忍麻木又不像‘林文’的性格。最好是……一種複雜的冷漠。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,對主辦方(日本人)的諷刺和不信任,但為了某種目的(比如看看日本人到底想玩什麼把戲,或者顧及在場其他華人朋友的面子)而勉強出席。話可以少,但每句話都要有分量,帶著刺,卻又讓人抓不住把柄。對松本的‘追思’和‘惋惜’,可以回以最簡短、最冰冷的‘謝謝’,或者乾脆不接話,用眼神表達‘你知道怎麼回事’。”

“好,就按這個感覺來。”雷戰點頭,看向陳默,“陳默,你的角色也要變。你不是以巡捕房副組長的官方身份陪同家屬,而是作為‘林文’生前的朋友、或者僱傭的保鏢兼顧問,陪同‘死而復生’的林文先生出席。你的態度要強硬,要警惕,全程貼身保護,用你的警官身份和氣勢,鎮住一些可能的小動作。武器要藏好,但要讓有心人感覺到你不好惹。”

“明白。”陳默點頭,這個角色他更容易進入,巡捕房的經歷讓他自帶一股煞氣。

“那我呢?我幹什麼?”阿星急切地問。

“你和小魚,還有石頭,是外援,是最關鍵的後手。”雷戰沉聲道,“我們不能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。阿星,你帶著小魚,提前混進匯中飯店,扮作服務生或者樂手,熟悉地形,留意所有出入口、消防通道、可能的埋伏點。石頭,你在飯店外圍,控制一輛隨時能發動的汽車,停在最方便接應的位置。電臺保持靜默,但頻道暢通,一旦裡面情況有變,我需要你們立刻做出反應,是製造混亂接應我們撤離,還是按備用方案行事。”

他看向蘇秀雲:“蘇醫生,你的任務最重要。你留在安全屋,作為總聯絡和後方指揮。透過陳默身上藏的微型發報機(如果可能),接收我們的簡單訊號。同時,準備好急救藥品和撤退方案。如果我們暴露,或者發生衝突,你需要第一時間判斷局勢,通知阿星和石頭行動。”

分工再次細化,但核心變了。從“家屬赴宴”變成了“正主歸來”,從被動觀察變成了主動出擊、貼身試探。風險和刺激程度呈幾何級數上升,但相應的,一旦成功,對松本的心理打擊和戰略威懾,也將是空前的。

“可是,雷戰,”蘇秀雲仍有擔憂,“請柬上寫的是邀請我和小雨,還有陳默。突然換成‘林文’,飯店門口怎麼進去?松本會不會早有防備,核對名單?”

“請柬是發給‘林文夫人’和陳默副組長的。”雷戰冷笑,“‘林文’本人死而復生,陪妻子一同出席自己追思會,需要請柬嗎?這是天大的新聞!飯店門童和守衛敢攔?松本如果事前知道‘林文’會出現,他要麼取消宴會,要麼嚴陣以待。如果他不知道……那才是我們想要的效果。我們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。陳默,你想辦法,讓我們在宴會開始前最後一刻,在飯店門口‘恰好’被一兩家得到風聲的華人報記者‘偶遇’、‘認出’。有記者在場,有圍觀,松本更不敢在門口輕舉妄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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