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完後，王鐵山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躲在暗處觀察。果然，十分鐘後，一隊日軍巡邏隊經過，看到了牆上的標語。鬼子兵氣得哇哇亂叫，用刺刀去刮，用火燒，但標語就像長在牆上一樣，怎麼也弄不掉。
“嘿嘿，阿星教的方法真管用。”王鐵山在暗處偷笑，然後悄悄溜走。
三天後，青浦訓練營。
雷戰坐在磚窯頂上，聽著石頭彙報這三天來的戰果。三十個學員，分成了十個小組，在上海周邊同時行動。破壞鐵路三處，剪斷電話線二十餘根，張貼標語上百張。更重要的是，沒有一個人暴露，沒有一個人傷亡。
“雷哥，咱們這第一期學員，還真行啊。”石頭興奮地說，“李維那小子，現在指揮起來有模有樣的。王鐵山那幫工人，技術活幹得漂亮。趙大牛他們農民班，最穩當，從來不出岔子。”
雷戰沒說話，只是看著手裡的地圖。地圖上，代表學員行動的小紅旗插得到處都是，像星星之火，正在上海周邊燎原。
“還不夠。”他淡淡地說，“這只是開始。真正的考驗，還在後面。”
“什麼考驗？”
“佐藤。”雷戰收起地圖，“他不會坐視不管。這些小打小鬧，他會當成挑釁。接下來，他會動用更大的力量來對付我們。”
正說著，陳默匆匆跑來：“雷哥，剛收到的情報。佐藤調動了特高課和憲兵隊，開始大規模搜捕。目標就是我們的人。”
“果然來了。”雷戰站起身，眼神變得銳利，“通知所有人，立刻轉移。訓練營暴露了，不能再用了。”
“那學員們怎麼辦？”
“讓他們各自歸建，等待命令。”雷戰果斷下令，“石頭，你帶李維他們回市區，跟趙銘遠接頭。陳默，你帶王鐵山他們去浦東，建立新的據點。阿星，你帶趙大牛他們去松江，那裡有我們的關係。”
“是！”
學員們迅速收拾裝備，準備撤離。臨走前，李維找到雷戰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：“教官，我們什麼時候能再回來？”
雷戰看著這個曾經文質彬彬的大學生，現在己經是滿臉風霜、眼神堅毅的戰士，心裡湧起一股暖流。
“等我們把鬼子趕出上海的時候。”他說，“等那時候，我請你們回來，在這裡喝慶功酒。”
李維重重點頭：“我們一定回來！”
夜色中，三十個學員分成三路，消失在不同的方向。他們不再是那個需要教官手把手教導的菜鳥，而是能夠獨當一面的戰士。
雷戰站在磚窯頂上，首到最後一個學員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，才轉身離開。他知道，訓練營的使命己經完成了。接下來，將是更加殘酷的實戰考驗。
佐藤的報復很快就會到來，而他己經做好了準備。三個月的訓練，不僅教會了學員們戰鬥的技能，更重要的是，教會了他們如何在絕望中尋找希望，在黑暗中堅持信念。
這，才是“暗夜”真正的力量。
而此刻，在上海的各個角落，那些年輕的學員們，正在用自己的行動，踐行著教官教給他們的每一個字、每一個戰術、每一個信念。他們或許會犧牲，或許會失敗，但他們絕不會退縮。
因為，他們是“暗夜”的第一期學員。他們是種子，是火種，是這個國家未來的希望。
雷戰走出廢棄的磚窯，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曾經訓練過他們的地方。月光下，磚窯的殘垣斷壁像一座紀念碑，默默見證著一段歷史的開始。
他轉身，大步走入黑暗中。前方，還有更多的戰鬥在等著他。但這一次，他不再是一個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