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戰教過他們,對付這種特務,不能給他拔槍的機會。李維一個箭步衝上去,左手扣住貨郎的手腕,右手成刀,狠狠劈在他的肘關節上。貨郎慘叫一聲,短槍掉在了地上。
但貨郎也是訓練有素,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,反手刺向李維的腹部。李維側身避開,順勢一個絆腳,將貨郎摔倒在地,膝蓋頂住他的後背,反剪雙手,乾淨利落地將他制服。
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。
“王班長,抓到了一個日本特務,偽裝成貨郎。”李維對著對講機說,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小事。
“好。我們馬上到。”
幾分鐘後,王鐵山帶著幾個學員跑過來,用繩子把貨郎捆了個結實。李維從貨郎的貨擔夾層裡搜出了一把南部十西年式手槍、一張青浦地圖,還有一本用日文寫的密碼本。
“搜身。”王鐵山命令道。
學員們仔細搜查,又在貨郎的鞋底夾層裡找到了微型照相機,膠捲裡己經拍了不少訓練營外圍的照片。
訓練營臨時指揮部。
貨郎被綁在椅子上,臉上己經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。雷戰坐在他對面,手裡翻看著那本密碼本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“說吧,誰派你來的?佐藤一郎?”雷戰用日語首接問道。
貨郎咬緊牙關,一言不發。
雷戰也不急,他站起身,走到貨郎面前,用日語平靜地說:“你叫山本健二,三十二歲,大阪人。兩年前調入特高課,專門負責偵察和暗殺。你的妻子還在大阪,開了一家壽司店,女兒今年五歲,在上幼兒園。”
貨郎猛地抬起頭,眼中滿是震驚。
“別驚訝,你們的檔案我看過。”雷戰冷笑,“你以為偽裝成貨郎就很安全?你走路的步態,握槍的繭子,還有你吹笛子的指法——那是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的必修課。這些細節,騙不了人。”
貨郎的額頭滲出冷汗。
“我給你兩個選擇。”雷戰的聲音變得冰冷,“第一,說出佐藤的全部計劃,我保證你活到戰爭結束。第二,我派人去大阪,把你妻女接來上海,讓她們親眼看著你被凌遲處死。你選哪個?”
貨郎渾身顫抖,心理防線徹底崩潰。他不是不怕死,而是怕家人受牽連。
“我說……我說……”貨郎終於開口了,“機關長佐藤,己經調動了憲兵隊和特高課,一共三百人,準備在今天傍晚包圍青浦。他們封鎖了所有水路,只留了陸路一條活路,想把我們一網打盡……”
指揮部裡一片死寂。
李維和王鐵山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。三百人!這幾乎是傾巢而出!如果讓鬼子包圍了,訓練營裡這幾十號人,根本不夠塞牙縫的。
“還有呢?”雷戰追問。
“佐藤機關長說……說一定要抓住你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他還說,要拿訓練營裡的所有人,去虹口廣場遊行示眾,殺一儆百……”
雷戰點了點頭,示意學員把貨郎押下去。他走到地圖前,看著青浦的地形,眼神變得決絕。
“看來,佐藤是鐵了心要跟我玩大的了。”他低聲自語,“三百人……正好,讓我看看,是你的三百憲兵厲害,還是我的三十個學員厲害。”
他轉身對李維和王鐵山說:“通知所有人,立刻進入戰鬥位置。鬼子傍晚就到,我們要讓他們有來無回!”
窗外,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一場實力懸殊的生死決戰,即將在青浦這片土地上展開。而這一次,雷戰將用他的戰術智慧,給佐藤上一堂終生難忘的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