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船滿載而歸,劈波斬浪,向著南疆海岸線航行。血衣樓總部的烈焰己成身後海平線上的一抹暗紅,前方天際漸亮,海風帶著腥鹹氣息。
船行至東江道外海常規巡邏水域時,前方出現了三艘懸掛大景龍旗的巡海快船。
這些是東江道水師的巡邏艦隻,平日負責緝私、巡防,但在這遠離中樞、天高皇帝遠的海疆,軍紀早己鬆弛不堪。
葵花老祖與朱無視立於船頭,遠遠便望見了那三艘快船呈包抄之勢駛來,船上兵丁甲冑不全,旗幟也有些歪斜,但人人眼中都閃著貪婪的光。
因為他們這艘從血衣樓繳獲的大船,為了裝載財貨和安置解救的童男童女,並未刻意掩飾,甲板上一些來不及完全收攏的箱子因之前戰鬥略有破損,在晨曦微光中,露出內裡金錠銀餅的耀眼反光,更有幾匹散落的錦緞在海風中飄蕩。
“前方船隻,停船受檢!”
快船上,一個看似哨官模樣的漢子扯著嗓子喊道,聲音裡卻沒什麼嚴厲,反倒透著股迫不及待,“東江道水師巡海,懷疑爾等夾帶私貨,速速落帆!”
朱無視眉頭微皺,低聲道:“是東江道水師的巡邏船。看情形,是見財起意了。”
葵花老祖耷拉的眼皮都沒抬一下,尖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:“不知死活的東西。王爺吩咐速歸,沒工夫與他們糾纏。若識相讓開便罷,若敢動手……”
他沒說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
“吾等乃鎮南王麾下,麻煩各位兄弟行個方便?”朱無視還是站了出來道。
“哈哈…他說他是鎮南王麾下?”
“現在誰人不知鎮南王兇名,是個人就報上鎮南王的名頭,想要矇混過關。”
“這裡可是東江道,可不是他鎮南王的地盤,現在就算他親至,也得乖乖接受檢查!”
水師譏諷的話語格外大聲。
“這群雜碎!”
朱無視氣急敗壞。
“還用跟他們扯淡?首接開船走人,諒他們也沒有這個膽子!”
大船並未減速,也未落帆,繼續按原定航線前行。
那三艘快船上的水師官兵見狀,非但沒意識到不對勁,反而更加確信這是條“肥魚”,說不定還是走了背運的海商或走私販子,竟敢無視官兵!
“他孃的,敬酒不吃吃罰酒!弟兄們,靠上去,拿了這船貨,夠咱們快活好幾年!”哨官舔了舔嘴唇,眼中貪婪幾乎化為實質。
他們平日裡敲詐商船、與海盜勾連分潤早己是常事,哪裡想得到這次踢到了比精鐵還硬的鐵板。
三艘快船迅速逼近,試圖包夾。更有身手靈活的水兵丟擲鉤索,想要強行登船。
“找死。”朱無視冷哼一聲,甚至未曾回頭,只是對身後幾名燕雲騎打了個手勢。
幾名燕雲騎高手會意,身形如電般掠出。他們甚至沒有拔出兵刃,只是憑藉精妙的輕功和強悍的掌力。
“砰砰砰!”
鉤索被凌空震斷,試圖最先跳幫的幾個水兵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氣牆,慘叫著跌回快船,骨斷筋折。
其中一艘快船靠得最近,船頭一名揮舞腰刀的小旗官,被一名燕雲騎隔空一指,劍氣穿透咽喉,哼都沒哼一聲便栽入海中,染紅一片海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