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京城的官道坦坦蕩蕩,一路風平浪靜得讓林安心裡首犯嘀咕,連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的顛簸,都成了這路上最磨人的動靜。
林安這回學乖了,早早拉著五阿哥和爾康,死活要二人和他一同乘坐馬車,還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由頭,說車廂裡寬敞,正好能看看書,看書看累了,也能喝茶聊天解悶。
五阿哥和福爾康相視一笑,心下了然,但誰也不敢說破,只能隨著林安一同坐上馬車。
皇上本想叫林安坐他的馬車,但看看旁邊的福倫和紀曉嵐,再看看自己面前那堆滿的摺子,只能放棄了這個念頭。
林安支著下巴扒著車窗,目光掃過路邊連只野兔子都見不著的草叢,心裡的吐槽快堆成山了:合著白蓮教就只能出場一次是吧?
那他們不好好珍惜自己的戲份,放著乾隆這個皇帝不去刺殺,反倒擄走他這麼個無關緊要的,這幫人怕不是腦子拎不清?
還反清復明呢,成天放著正事不幹,淨幹些欺男霸女的事,能成氣候才怪!
此時另一個馬車裡,福倫正躬身向皇上回話:“萬歲爺,陳將軍來信,江南水師清剿白蓮教老巢,己搗毀其據點三處,擒獲餘孽百餘人,白蓮教教主與聖女帶著殘部渡海逃往東瀛,餘下七位護法折損殆盡,如今江南境內己無白蓮教蹤跡。”
皇上聞言淡淡頷首,指尖摩挲著茶盞,語氣聽不出喜怒:“不過是些跳樑小醜,往日懶得理會,倒讓他們滋生了氣焰,如今清剿乾淨,也省了後續麻煩。”
而遠在東瀛的海面上,一艘破敗的船隻正艱難前行。
教主望著茫茫大海,想起因婉娘一時執念而覆滅的教派,氣得渾身發抖:“色字當頭一把刀!若不是婉娘那蠢貨,我們怎會落得這般境地!”
聖女站在一旁,面色慘白,眼底滿是絕望:“教主,事己至此,多說無益。如今清廷勢大,我們在東瀛也未必能安穩立足,往後的路,該如何是好?”
教主閉上眼,滿心苦澀。
他從未想過,自己謀劃多年的大業,竟會毀在一個女人的好色上。
色字頭上一把刀啊,古人誠不欺我,這把刀,終究是斷送了他們所有的希望。
一行人車馬轔轔入了紫禁城,宮人們早己候在宮門前接駕,連日趕路的風塵僕僕,倒也被這皇城的莊嚴肅穆沖淡了幾分。
林安和爾康跟著五阿哥問過聖安,剛想著回家歇口氣,宮裡的傳旨太監便快步追了上來,宣了皇上口諭——西藏土司攜賽亞公主入京朝賀,著五阿哥負責接待事宜,福爾康和林安從旁協助,務必要務必周全妥當,莫失了天家禮數。
林安聞言,剛鬆下來的肩膀又垮了半截,心裡暗叫一聲倒黴,合著穿越了也逃不過零零七的命運嗎?
五阿哥倒是沉穩,聞言頷首應下,轉頭吩咐爾康、林安道:“既為皇命,自然要盡心。先回府稍作休整,午後便去理藩院瞧瞧對接的章程,也好提前預備。”
爾康應聲附和,神情淡然,顯然是慣於應對這些外事的。
林安沒得法子,只得苦著臉應下,心裡的小算盤噼裡啪啦響個不停:這宮裡是沒勞動法是吧?剛歇下的腳又要沾地,就不能把我這路人甲忘在犄角旮旯裡嗎?戲份密得跟趕場子似的,加錢,必須加錢,哦不,是加積分,必須加!
林安回了梁府,梁父梁母早候在正廳,見他歸來,忙不迭地問長問短,又是讓丫鬟端來雞湯,又是叮囑廚下備些他愛吃的小菜。
林安耐著性子一一應下,嘴上說著一路安好,心裡卻早盼著能躲回自己的院子歇著,好不容易應付完二老,告了退快步回房,連外衫都懶得解,一頭栽倒在床上,抬手就默唸呼叫008。
下一秒,008雀躍的聲音便在腦海裡炸開:“宿主!好久不見!你可算想起我了,是不是終於要花積分啦?你近來接連推動劇情,積分都攢到三萬啦!”
林安先被這三萬積分砸得心頭一喜,轉瞬反應過來系統的心思,當即翻了個大白眼,在心裡沒好氣懟回去:“花積分?做夢呢。想讓我動積分,門兒都沒有!”
想起前些日子被婉娘下藥折騰得死去活來,他都咬著牙沒捨得用積分換解藥,全靠自己硬扛,這會兒更不可能動他的寶貝積分了。
他往床榻裡縮了縮,枕著胳膊長吁短嘆,滿腦子都是現代的日子:“008,你是不知道這古代的日子有多難熬,沒有手機沒有電腦,想刷個劇聊個天都是奢望,吃的倒是不錯,可我還是想吃麻辣燙,螺螄粉,還有可樂和炸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