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刑偵支隊審訊室。
趙文遠坐在鐵椅上，換上了看守所的橙色馬甲。他的假肢在桌下伸著，整個人看起來比那晚在山頂時更加瘦削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他臉上，他眯著眼睛，像很久沒見過光的人。
陸承淮坐在他對面，翻開卷宗。
“趙文遠，故意殺人罪，非法入侵罪，偽造身份罪。三項罪名，夠判你死刑了。”
趙文遠點點頭，表情平靜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陸承淮看著他。
“你還有什麼想說的？”
趙文遠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問。
“劉明的後事，怎麼處理的？”
陸承淮合上卷宗。
“他弟弟來過了，把骨灰帶回了老家。”
趙文遠的眼眶紅了一下，但沒哭。
“他弟弟……是那個和他合租的人？”
陸承淮點頭。
“趙文澤。他在你弟弟的墓前跪了一夜。”
趙文遠低下頭，看著自己被銬住的雙手。
“我對不起他。”
莊妍從旁邊遞過一張照片，是那張從墓底挖出來的照片——趙文遠站在便利店門口，穿著那件新款外套。
“這張照片，是你什麼時候拍的？”
趙文遠看了一眼。
“三個月前，我想留個紀念。萬一我死了，至少還有張照片證明我來過這個世界。”
莊妍皺眉。
“你把它放在劉明墓底下，是想告訴他你還活著？”
趙文遠點頭。
“我想讓他知道，我替他完成了復仇。但我沒想到他會跳樓。”
陸承淮盯著他。
“你以為他不會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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