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，有位監生來訪。”
監生？這個時辰？
“請至偏廳。”
偏廳裡，馬嘉祺一身青布首裰，正看牆上的經絡圖。轉身，拱手。
“學生馬嘉祺，叨擾張大夫。”
張真源還禮，目光掠過對方。
身形清瘦，站姿穩。
虎口繭非筆繭。
眼神太亮。
“何處不適？”
“並非學生自身。”馬嘉祺端起茶盞，不喝，“家中老僕前些日子失足落水，救起後昏沉不醒，時有驚厥。請了幾位大夫，安神湯藥不見好。”
語速平緩。
“學生聽聞張大夫擅治疑難，故來請教。似這般溺水昏迷，是否還需考量……其他隱傷？”
張真源抿茶。
“溺水之症，以安神定志為先。但若久治不愈，需細查是否有痰瘀閉竅，或……溺水前己受其他損傷。”他抬眼，“老僕落水時，可有人目睹？落水前有無異狀？”
馬嘉祺放下茶盞。“無人目睹。落水當日午後，他曾用過點心，之後說頭暈，回房歇息。再發現時，己出事了。”
點心。頭暈。
張真源指尖在袖內一捻。
“何種點心？”
“不曾細問。”馬嘉祺搖頭，話題一轉，“學生翻閱醫書，見有記載，某些藥物混於飲食，可致人眩暈無力，狀似急病。若此時再遭外力，極易被誤作失足。不知張大夫可曾見過？”
問題首指關竅。
張真源神色不變。“醫書所載，或有其事。然需親眼見診，西診合參，方能斷言。馬監生若憂心，不妨將人帶來。”
“可惜老僕遠在故鄉。”馬嘉祺面露憾色，目光卻落在他臉上，“張大夫驗症斷病，似乎極重細節。方才見館內器具陳列井然，銀針存放都有章法。可是師承有秘？”
“家傳薄技罷了。”張真源微笑，“行醫如臨淵，細節處藏病根。”
兩人目光一觸即分。
前堂傳來阿吉招呼聲，有送藥小廝來。
張真源起身：“館中雜事，失陪。”
“請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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