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程鑫手摸向靴筒。張真源按住他，搖頭。
瘦長個子照西牆：“磚動過。”他手伸進夾層，“空的。來晚了。”
“嚴家小子拿走了。追？”
“追什麼？鎖打不開就是廢銅。”瘦長個子冷笑，“等他自己送上門。”
火光掃向箱堆。
丁程鑫身子繃緊。
頭頂“哐當”一聲大響，像是鐵門被撞。樓梯口急喊：“頭兒，外頭來人了！”
瘦長個子罵了句，三人轉身往上跑。
地下室重歸黑暗。
嚴浩翔想動。張真源按住他：“再等等。”
片刻，樓梯口又響起極輕腳步聲，一人下來轉了一圈，也上去了。
丁程鑫低聲道：“夠賊。”
“先離開。”張真源說。
三人爬上樓梯。一樓破窗外月光慘白，遠處有打鬥聲。
丁程鑫探頭：“兩撥人打起來了。趁亂走。”
他們翻窗貼牆往後院挪。舊庫後院連著一片桑林。
剛進林子，身後舊庫爆出一聲吼：“東西不在！撤！”
是瘦長個子的聲音。
丁程鑫推嚴浩翔快走。桑葉刮臉，深一腳淺一腳。
跑了半里地，打鬥聲漸遠。嚴浩翔喘著氣停下：“現在去哪？”
張真源望南邊：“太湖邊找地方落腳，等天亮。”
“銅匣怎麼辦？”
“帶著。”張真源說，“先帝私印的下落得打聽。”
嚴浩翔忽然道：“我知道一個人或許知道。”
兩人看他。
“我母親提過，若有一天要動冊子上的東西，可以找她從前的姐妹陳嬤嬤。她永安十六年放出宮，嫁在蘇州。”
丁程鑫問：“可靠嗎？”
“我母親信她。”嚴浩翔報了個地址，“蘇州閭門附近，繡衣巷第三家，門口有老槐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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