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嶽升看著何雨柱：“北梁老弟，你故意的吧？”
何雨柱把最後一把牌甩出來，“頭遊，黃先生接風。杜大哥，這叫戰術。”
杜嶽升又好氣又好笑，“好好好，這把算你贏了。來來來，再來！”
鵝黃色旗袍的姑娘重新給他斟滿了酒，酒杯遞到何雨柱手邊的時候，手腕懸停了一瞬，指尖沒有碰他的手背，但何雨柱感覺到了那一瞬的空氣變了。
他沒在意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繼續發牌。
第五把牌打到一半，唐升明手裡攥了一個同花順一首憋著，等到黃錦榮出了一把順子壓了杜月笙，唐升明才猛地甩出來，“同花順！”
黃錦榮看著桌上那五張同花連著的牌愣了半天，“摜蛋還能這麼打？”
何雨柱洗著牌，“能，同花順比五個頭的大。但六個頭的炸彈比同花順大，記住了。”
黃錦榮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擱，“再來！”
何雨柱手裡的牌運越來越好，連著三把在關鍵時刻封住了杜嶽升的出牌路線。
杜嶽升越打越興奮，牌甩得越來越響，身邊的姑娘被他那副投入的樣子逗得掩著嘴偷樂。
唐升明出了一張關鍵牌攔住黃錦榮的攻勢，黃錦榮探身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牌，“小唐，你出慢點，我還沒看明白。”
唐升明晃晃手裡的牌，“你看不明白就出小牌，我接你。”
杜嶽升搖頭笑道，“你今天幫我擋了好幾次了，明天我請你吃飯。”
唐升明端著酒杯，“你請我吃飯？先打過摜蛋再說吧。”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這三個上海灘呼風喚雨的人物為一副牌爭得面紅耳赤，嘴角的笑意收不回去。
但他沒忘了正事——他瞥了眼黃錦榮的手杖，又看了眼門外，侯亮平應該還在車裡候著。
鵝黃色旗袍的姑娘又給他斟了一杯酒，何雨柱端起來喝了一口，沒有看她。
打到第七把的時候，黃錦榮己經摸清了摜蛋的門路，出牌的速度比剛開始快了不止一倍，好幾次在關鍵時刻卡住了杜嶽升的牌路。
有一回，他摸到一把順子，猶豫了一下，看了眼何雨柱。何雨柱微微點了點頭，黃金榮才把順子甩出去，一路通關。
杜嶽升看著他，“錦榮哥，你今天進步神速啊。”
黃錦榮把手裡最後三張牌甩在桌面上，“老朽學東西一向快，就是以前沒人教。”
何雨柱看著黃錦榮面前空空的桌面，“黃先生贏了這把，咱們升K了。”
黃錦榮靠在椅背上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“打牌比打仗有意思多了。”
夜風從窗外吹進來，穿過鏤空的雕花窗欞，帶來的不是涼意，是某種說不清的鬆弛。
花廳裡的聲音不是少了，是換了——不是牌響，是笑聲；不是試探，是盡興。
西個人的笑聲混著酒杯碰撞的聲響，和遠處隱約的琵琶聲斷斷續續地纏繞在一起，飄出花廳，在夜風裡散了又起，起了又散。
何雨柱把散落的牌一張張攏起來，理齊了放進牌盒裡，“啪”的一聲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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