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臺小姐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然後迅速拿起電話。
幾分鐘後，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從電梯裡走了出來。
“兩位警官，我是周總的秘書方明。”他伸出手，和陸沉淵握了握，“周總現在正在開會，不知道兩位找他有什麼事？”
“我們需要當面和周董事長談。”陸沉淵的語氣不容置疑，“事關重大。”
方明猶豫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請跟我來。”
電梯一路升到三十二層，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，牆上掛著價格不菲的畫作。方明把他們領進一間寬敞的會客室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。
“請稍等，周總馬上過來。”
十分鐘後，門被推開了。
周正平五十多歲，身材微胖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穿著一件定製的深藍色西裝，手腕上戴著一塊低調但價值不菲的手錶。他的臉上掛著商人慣有的笑容，但眼神里帶著一絲警覺。
“陸隊長，久仰久仰。”他快步走過來，熱情地伸出手，“不知道什麼風把您吹來了？”
陸沉淵和他握了握手，沒有寒暄，首接開門見山：“周總，我們今天來，是想了解一些關於貴公司核心技術來源的情況。”
周正平的笑容沒有變，但他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“核心技術？”他笑著說，“我們公司的技術都是從海外合法引進的，有完整的授權檔案和合同——”
“周總，”陳念兒打斷了他，把一份檔案放在茶几上，“這是貴公司近十年來向一個海外賬戶支付技術授權費的記錄。每年三百萬，總計三千萬。收款賬戶是一家離岸公司，名叫‘慕灣控股’。”
周正平的笑容終於僵住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檔案，臉上的表情快速變換著——從驚訝到警覺，再到某種說不清的不安。
“兩位警官，”他的聲音變得低沉，“這些資訊……你們是怎麼拿到的？”
“我們有我們的渠道。”陸沉淵說，“周總，我需要你如實回答——和你做這筆交易的人，到底是誰？”
周正平沉默了很久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他們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轉過身來。
“陸隊長，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，“說實話，我也不知道他是誰。”
陸沉淵和陳念兒對視了一眼。
“你每年支付三百萬，卻不知道對方是誰？”陸沉淵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。
“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唐。”周正平坐回沙發上，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，“但事實就是這樣。十年前，我接到一個電話，對方說手裡有一項技術，和林家研發的那套核心技術一模一樣。他說林正雄己經死了，林家的公司很快就會垮掉，這項技術在他手裡就是廢紙。他問我感不感興趣。”
“你就信了？”
“我一開始也不信。”周正平說，“但他發來了一份技術文件的部分內容。我讓技術人員看過了，確認和林家的技術完全一致。我當時就知道，這東西是真的。”
“你就不怕惹上麻煩？”陳念兒問。
周正平苦笑了一下：“做生意的，誰不是刀尖上舔血？林正雄死了，林家的公司完蛋了，這項技術如果我不接手，就會被別人接手。商場如戰場，機會稍縱即逝。”
“所以你就答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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