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幫你做什麼?”
“幫我引出江東。”陳默說,“我知道江東一定會和喬志堅聯絡,因為喬志堅手裡有他需要的技術。我讓喬志堅修改了核心技術的一個引數,讓江東以為技術出了問題。他果然來找喬志堅了——就是你們在華豐廠房抓到顧言琛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那天晚上來的不是江東,是顧言琛。”陸沉淵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陳默說,“江東從來不會親自出面。他讓顧言琛來試探,看看有沒有陷阱。他比我想象的更謹慎。”
陸沉淵靠回椅背上,閉上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“陳默,你說真兇是江東。但江東在法律意義上己經死了——他的父親江化成向法院申請宣告死亡,五年前就判了。你憑什麼確定他還活著?”
“因為我一首在跟蹤他。”陳默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林家血案之後,江東出了國。我花了三年的時間,透過他留在國內的各種痕跡,查到了他在國外的下落。他整了容,換了身份,用了一個新的名字,三年前,他回了國,在濱海。”
陸沉淵的身體微微前傾。“他用了什麼名字?”
陳默看著陸沉淵,嘴唇動了一下,他低下頭,沉默了幾秒,然後搖了搖頭。
陸沉淵沉默了片刻。
“陳默,你做了很多事。”他睜開眼睛,“有些是對的,有些是錯的。”
陳默低下頭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跑了之後,為什麼又回來了?”
“因為我女兒在這裡。”陳默看著陳念兒,“我不能離開她。就算不能認她,我也要守著她。”他低下頭,看著自己粗糙的雙手。
“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。我沒有救林正雄,我偽造身份,我非法獲取證據。這些事,你們怎麼判我都行。我只求一件事——”
他抬起頭,看著陸沉淵,目光裡帶著十年來從未有過的懇求。
“抓住真兇。別讓他再害人了。”
店裡的掛鐘響了。十點整,噹噹噹,敲了十下。
陳念兒站起來,走到陳默身邊,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爸,”她的聲音很輕,“不管結果是什麼,我都會陪著你。”
陳默伸出手,覆在她放在他肩頭的手上,輕輕拍了拍。
陸沉淵站起身,把手機從桌上拿起來,按下了停止錄音的鍵。他把手機收進口袋,看著陳默。
“陳默,”他說,“從現在開始,你不要離開濱海。你的店暫時不要開了。我會安排人保護你——不是因為你是什麼重要證人,而是因為你是陳念兒的父親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至於你做的那些事,將來都會由法庭來判定。我能做的,是在調查期間儘量保證你的安全。”
陳默點了點頭。“謝謝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