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雎宮弘曆擁著魏嬿婉,正沉在睡夢之中,忽而被一陣喧譁吵醒。
“走水了!冷宮走水了!”
弘曆的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,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。
他最恨安眠被擾,尤其是在與嬿婉溫存之後。他黑著臉坐起身,一旁的魏嬿婉也驚醒了,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,聲音帶著一絲驚惶:“皇上……”
“別怕。”弘曆拍了拍她的背,語氣卻是對著外面怒吼,“進忠!去看看怎麼回事!”
然而,那火勢似乎越來越大,映得半邊天都泛著不祥的橘紅。弘曆再也按捺不住,胡亂披了件外袍,便拉著同樣穿戴整齊的魏嬿婉,朝冷宮方向走去。
還未走近,便感到一股灼人的熱浪撲面而來。吆喝聲、宮人的奔跑聲、木樑倒塌的爆裂聲混雜在一起,亂成一團。
弘曆的臉色愈發難看,他抬眼望去,只見一片斷壁殘垣前,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狼狽不堪地靠在另一個宮女的懷裡。
是如懿。
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衣裳,髮絲凌亂,臉上沾著菸灰,平日裡清冷的眉眼此刻盛滿了驚魂未定。
她緊緊地抱著同樣狼狽的惢心,身子還在微微發抖。而在她們身後,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沉默地站著,是凌雲徹。
他一身侍衛服被煙燻得漆黑,手臂上還有被火星灼傷的痕跡。
“怎麼回事?!”弘曆的聲音不高,讓現場的嘈雜瞬間低了下去。
一個管事的太監連滾帶爬地跑過來,跪在地上磕頭:“回、回皇上,奴才們也不知道怎麼會突然走水,火勢來得太急了……”
“廢物!”弘曆怒斥一聲。
另一個小太監壯著膽子補充道:“奴才……奴才方才好像看到有個小太監鬼鬼祟祟地在附近晃悠,但沒看清臉,一轉眼就不見了……”
“沒看清?”弘曆冷笑,“這冷宮平日裡連只鳥都不願飛過,怎麼偏偏今晚就有人鬼祟?查!給朕徹查!”
現場一片死寂,只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在如懿和皇帝之間游移。
就在這時,魏嬿婉輕輕拉了拉弘曆的衣袖。“皇上息怒。依臣妾看,這冷宮己然燒燬,不宜再住人了。烏拉那拉氏在冷宮這些年,想來也知錯了。
不如……就封她為常在,挪去啟祥宮住下吧。”
此言一齣,全場譁然。
如懿猛地抬起頭,看向魏嬿婉,眼中是難以置信的屈辱。
將她從冷宮放出,卻不是恢復位分,而是以一個卑微的“常在”身份,安置在曾經只是個貴人的啟祥宮中,這無異於另一種羞辱。
弘曆卻微微一怔,隨即轉過頭,看著身邊這個巧笑倩兮的女人。他太瞭解魏嬿婉了。
他知道如懿並未首接招惹過她,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,嬿婉聽到了那些關於他與如懿年少情深的流言,吃醋了。
他看著魏嬿婉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,覺得裡面盛滿了對他的在意和佔有慾。弘曆心中的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。
他的婉婉,哪裡都好。美麗、聰慧、溫柔體貼、善解人意……而最好的,便是她這般滿心滿眼都是他,容不得旁人分去一絲一毫的樣子。
“就依皇貴妃的意思辦吧。”弘曆嘴角勾起一抹縱容的笑意,將魏嬿婉的手握得更緊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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