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有德臉上沒什麼波動，只低頭看了屍體一眼，隨後用柺杖輕輕碰了碰男人掉在一旁的那隻鞋。
“門是誰開的？”
女人發著抖：“他……他自己……”
“開門前，外頭說了什麼？”
這問題一齣，院子裡竟一下子靜了。
那女人臉色煞白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擠出一句：“外頭……外頭像是他孃的聲音。”
人群裡頓時起了一陣細小騷動。
有人吸了口涼氣，有人立刻低頭不敢再聽。
林述站在原地，只覺得一股寒意沿著脊背慢慢往上爬。
又是親人聲音。
和昨晚一模一樣。
趙有德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彷彿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：“他娘死幾年了？”
“七、七年……”
“那他還開門？”
女人一下又哭了起來：“他說那聲音太像了……太像了……他說老人家生前最疼他，不會害他……他就開了……”
這番話說完，院裡的人臉色都更難看了。
林述也沒說話。
因為連他都不得不承認，昨晚門外那聲音若不是有規則紙提前提醒，自己很可能也撐不住。
那種像，不只是聲線像。
而是連語氣、停頓、知道的舊事，都會讓人覺得門外站著的真是那個自己最熟悉的人。
這東西比首接撲上來嚇人更可怕。
它是在拿活人的心軟和執念，逼人自己開門。
趙有德沉默片刻，忽然抬頭看向人群。
“昨夜誰還聽見了敲門？”
沒人說話。
所有人都低著頭，像這個問題誰先開口，麻煩就會落到誰頭上。
趙有德目光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林述臉上。
“你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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