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第二句更讓人發寒。
別信鐘聲。
青石村夜禁開始的標誌，就是村口銅鐘。
昨晚所有人都是在鐘響後匆忙回屋，連司機、趕驢車的老頭、還有村裡那個送燈油的老人，都預設“銅鐘響了，就該回屋閉門”。
可父親偏偏說，別信鐘聲。
這是什麼意思？
是鐘聲會騙人？
還是說，鐘聲本身就不一定是在“保護”人？
林述的目光慢慢移向最後一句。
別開西屋。
和規則紙最後那句一模一樣。
這說明，不讓他碰西屋的，不只是村規，也不只是趙有德，連父親都在提醒。
西屋裡到底有什麼？
林述攥著紙條，心跳一點點快了起來。
他忽然意識到，西屋也許不是單純“有問題”，而是整個老宅、甚至整件事裡非常關鍵的一環。
可與此同時，更大的問題也冒了出來——
父親既然能提前留下紙條，說明他在失蹤前，對將要發生的事多少有所預感。那他為什麼不首接把真相寫下來？為什麼只留下三句警告？
是因為來不及？
還是因為……有些東西根本不能寫明？
想到這裡，林述下意識看了眼西周。
廚房安安靜靜的。
白天的光從小氣窗照進來，把灶臺邊一層灰照得很清楚。可不知是不是昨夜印象太深，他仍舊覺得這屋子裡像還殘留著某種若有若無的溼冷氣息，像有人曾經站在這裡，低著頭，在灶邊停留了很久。
林述皺了皺眉，把紙條重新疊好，塞進貼身口袋。
不管怎麼說，這算是他回村後拿到的第一條真正有用的線索。
至少現在可以確定三件事：
第一，父親失蹤前確實在查什麼，而且查得很急。
第二，趙有德不可信。
第三，西屋絕不能貿然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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