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觀得根本不需要想象，就能讓人腦子裡自動浮現出一個場景——
有人曾被關在這間屋裡。
而且不止一時半會兒。
他抓牆，抓門，抓床邊，一遍遍試圖出去。可最後門沒開，人也沒能出去，只留下這一屋子帶著絕望意味的抓痕。
林述手指一點點收緊，手電光都輕微晃了晃。
他穩了穩神，這才慢慢跨進去。
屋裡比門口更冷。
地磚踩上去時，隔著鞋底都像能感覺到一層滲人的涼氣。林述先走到靠門那一面牆邊，伸手摸了摸那些抓痕。
很舊。
不是昨晚才留下的。
很多地方己經積了灰，說明至少有些年頭了。可奇怪的是，最靠近床邊那幾道痕跡卻略新一點，邊緣雖然同樣乾燥，卻沒有完全被灰填滿，像這幾年裡仍有人碰過。
這發現讓林述心裡更沉。
難道西屋後來還被重新關過人？
他轉過身，用手電去照床。
那是一張老式木床，床板發黑，褥子早沒了，只剩一層薄薄舊席子，席面中間塌下去一塊，像曾有個人長期蜷縮著睡在那裡。床頭堆著一小團發黑的東西，林述走近一看，發現竟是燒剩的符灰。
床上燒符？
還是有人曾把符貼在床頭，後來又燒掉了？
林述看得眉頭越皺越緊，接著又把光挪向牆角那隻木櫃。木櫃門半掩著，他用手電照進去，裡面空蕩蕩的，只有最底層放著幾件舊衣服，己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。
他剛想伸手翻翻，手電光卻忽然掃到櫃角底下一點銀色反光。
林述動作一頓，立刻蹲下去，把那東西從櫃底勾了出來。
是一隻銀鐲。
很舊，表面己經發烏，上面刻著一圈很細的纏枝紋，內圈邊緣還有一道很淺的缺口。
林述看見它的瞬間，心口狠狠一縮。
因為他認出來了。
這是母親的銀鐲。
小時候家裡窮，母親身上幾乎沒有像樣首飾，唯獨這一隻鐲子，常年戴在左手上。他記得很清楚，有一年秋天母親在院裡劈柴，不小心磕在石磨邊上，鐲子內沿磕出了一道小缺口。那天她還笑著說，舊東西磕壞一點，反而更像自己的了。
可現在，這隻鐲子竟出現在西屋裡。
林述只覺得腦子裡“嗡”地一下，很多雜亂念頭瞬間撞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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