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背對著林述,穿著那雙黑布鞋,身子卻虛得像一層煙,頭髮披散,脖子向一側長長歪著,正抬著手,似乎要去碰祖龕。
林述幾乎想也沒想,立刻舉起銅鏡照過去。
鏡面一亮,那女人形影像被猛地扯開,瞬間從“人形”散成一團扭曲白氣,只剩地上那雙鞋“啪”地掉下。供桌上的牌位也跟著震了一下,沒有被她碰到。
鏡子果然克它。
但鏡光只亮了這一瞬,接著就迅速暗了下去,像也有耗損。
院外那些黑影似乎被這一照激怒,齊齊往前一撲。林述不敢久留,沿著鏡中那條白線指的方向,拔腿衝出堂屋,穿過院子,從半開的院門縫裡硬擠了出去。
一齣院門,村子裡的景象更讓人心涼。
整條土路上空無一人,家家戶戶門窗緊閉,可幾乎每家門縫底下都滲著黑影。有些門板在輕輕顫,有些窗紙上則印著模糊的人臉輪廓,像屋外、屋裡都不乾淨。遠處偶爾亮起一點昏黃燈火,又很快滅掉,像有人剛點起就立刻被什麼壓熄。
而那條鏡中白線,正筆首通向北邊。
通向村祠堂。
林述一路不敢回頭,只聽見身後有很多腳步並不真正落地,像一群溼漉漉的影子在尾隨。銅鏡裡的白線時亮時暗,像隨時會斷。
跑到村祠堂外時,他猛地剎住了腳。
祠堂裡,果然亮著燈。
昏黃的燈火透過門縫漏出來,把地上照出一道長長的暖色。可父親那半張紙明明寫著:祠堂燈若亮,別進正門。
林述立刻貼著牆繞過去。
祠堂側牆後有一條極窄的小道,平時堆著柴和廢磚,幾乎沒人走。可今夜,這裡牆角竟真的留著一道能側身鑽過去的縫。縫後黑漆漆的,首通祠堂後院。
林述剛要進去,祠堂正門裡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“林述,別走側邊。”
是沈秋禾。
她的聲音冷靜、清楚,聽著和白天一模一樣。
可林述腳步只頓了半瞬,就更快地鑽進了側牆縫裡。
因為他忽然想起一件事:
父親紙上說,別信村裡死人話。
而沈秋禾,今晚之前從沒告訴過他——她和自己父母,曾一起照過那張照片。
祠堂裡的那個聲音,究竟是不是她。
林述己經不敢信了。
穿過側縫後,祠堂後院一片漆黑,只有正中那口老井,井沿上壓著一圈發黑的石頭,在夜色裡像一隻巨大的眼。
而井邊,正站著一個人。
。不一,駝微背肩,子褂舊的天那蹤失親父著穿,他著對背人那
——是像
。國建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