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述站在石板前，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。
那不是因為怕刀，也不是因為手抖，而是因為他很清楚，從這一刻開始，自己和這道井門就真正有關係了。
不是旁觀。
不是追查。
是把名字刻進去，把自己的一部分交給這道門。
石板上的縫正在慢慢滲水。
那截探出來的灰白手指還搭在邊緣，像在靜靜等著他靠近。林述往前一步，那指尖竟輕輕動了動，像聞到了什麼味道，緩緩朝他這邊偏過來。
是認人。
它在認林家的血。
林述眼神一冷，先抬起銅鏡照過去。
鏡中，那截手指瞬間變得極長，後頭連著一大片糾纏不清的白影，層層疊疊壓在門後，像無數張臉與手臂一起被擠在一張潮溼皮下面。最靠近裂縫的那一張臉，輪廓竟隱隱有些像自己。
林述呼吸猛地一滯，立刻把鏡子壓下去。
他不能再看了。
再看，很可能刀還沒刻下去，人先被門後那東西帶偏。
“快。”林建國在後頭低聲催了一句。
林述握緊刀。
刀尖落在石板上時，先是一聲極輕的“刺”。
不是刻石頭的聲音。
更像刀尖刺進一層又硬又韌的皮。
這一瞬，林述後背所有汗毛都立了起來。
可他沒有停。
刀鋒往右一劃，石板表面立刻被刮開一道淺白的痕。
“林。”
第一個字，剛刻出一半，石板便猛地震了一下。
裂縫裡的那截手指突然用力一勾，竟想順著刀鋒往外探。林述手上一抖，刀尖差點滑偏，好在下一秒林建國己經一步上前，抬手死死按住石板另一頭。
“別停！”他低喝。
林述咬住牙，繼續往下刻。
第二筆、第三筆、第西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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