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，它像是被燙著了。
“嘶——！”
一聲極尖極細的怪響，驟然從門後傳出。
那聲音不是一個東西發出來的，更像很多張嘴擠在一起，同時被燒到了一樣。那隻手劇烈抽搐了一下，猛地縮回裂縫，連帶著整道石縫都往裡收了幾分。
“咔。”
“咔咔。”
石板邊緣幾處原本己經鬆開的地方，竟一點點重新咬合了回去。
黑水不再往外湧。
那種從門後漏出來的“空”，也一下淡了很多。
井底驟然安靜下來。
只有林述劇烈的喘息聲，在暗室裡輕輕迴盪。
他撐著地慢慢站起來，第一反應是去看手。
沒有傷口。
可掌心到手腕那一整片，都有種微微發麻的感覺，像有什麼東西順著刀柄，從石板裡傳進了骨頭縫裡。那感覺說不上疼，卻很不舒服，像少了一點什麼，又像多了一點什麼。
林建國也慢慢鬆開手，後退半步，盯著那塊石板看了很久，才低低吐出一口氣。
“成了。”
林述站穩後，走到石板前再看。
剛才那條裂縫確實合回去了一些，不算完全封死，卻比先前穩得多。最醒目的，是右下角新刻進去的那兩個字。
林述。
和周圍那些舊名字相比，這兩個字還很新，邊緣發白，像剛刻上去的傷口。
他看著自己的名字嵌在一堆死去的、半死的、被困的名字之間，心裡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沉重。
從此以後，這道門也認得他了。
“現在呢？”他問。
林建國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先看了眼石板，又看了眼林述，神情很複雜，像有一點鬆氣，也有一點壓不住的心疼。
“現在，你也算掛上門了。”他低聲道。
這話說得很輕，卻比任何別的解釋都更首白。
林述沉默了幾秒，又問：“你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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