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聲“咯”過後，小門那條縫沒有再擴大。
可那種“裡面有東西動了一下”的感覺，卻反而更清楚了。
不像門要開。
更像門後那一堆東西，被驚了一下，往前擠了一點。
“不是活的。”趙有德低聲說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林述問。
“活的東西動，有氣。”趙有德盯著那條縫，“這聲音是死東西擠出來的。”
這句話，讓人更不舒服。
因為“死東西”若能自己擠，那就說明，它們並不是完全死的。
或者說——
不該動的，在動。
“別靠太近。”林建國伸手把林述往後拉了一點，“這門現在不認路了，認的是氣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剛才你把字泡花了，舊道這一口不再只認林家這一支。”林建國聲音壓得很低，“現在誰在這兒，誰就更容易被它看見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首接。
也就是說，現在這扇門後頭的東西，不再只盯林述。
在場所有人，都可能被“看見”。
這比剛才還危險。
“那就更不能讓它開。”沈秋禾說。
她聲音很穩，己經重新把鏡子收住，沒有再往門縫那邊照。
村長卻在這時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你們己經讓它動了。”
“動了又怎樣？”趙有德冷聲道。
“動了，就不會再老老實實待回去。”村長看著那扇門，“你們以為它只是被關著？不，它是在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有人把該斷的斷掉。”村長緩緩說，“現在你們把‘林’這個認門的字泡花了，它等的那口氣，就沒了。”
這話一落，幾個人都沉了。
剛才他們做的，是斷舊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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