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正說著，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碎石滾落的聲音。
緊接著，是林建國一聲壓得極低的悶哼。
“爸！”林述心口一緊。
“別分神！”趙有德厲聲喝住他，“井邊己經動上手了，你這邊要是先亂，前頭全白搭！”
林述牙關咬得發酸，只能硬把那點心慌按回去。
鏡前那兩隻鞋忽然又動了。
這次不是往前撞，也不是想退，而是同時朝兩邊微微分開。像有什麼東西意識到“從正門進不去”，開始試著把這口假門撐大。
“它想把鏡口撕開。”沈秋禾聲音發緊。
她這話剛落，鏡背那片紅布底下竟突然滲出一縷極細的黑水。那黑水不是從外頭來的，更像從鏡子裡慢慢沁出來，順著她指縫往下爬。
沈秋禾臉色刷地白了，手卻沒松：“它摸到字了！”
這一下，局面陡然又險了。
半個秋字本來是拿來給假門添一口“熟氣”的，可若鏡裡那東西真順著它摸過來，這半個字反而會成最容易被鑽開的口子。
“把布扯下來！”林述立刻道。
“不行！”趙有德幾乎同時否了，“現在扯，門氣當場散！”
“可不扯它就順字過來了！”林述急道。
兩人話音剛撞上，鏡面裡那團灰白影子忽然抬了一下。
這一次，不再只是下半身。
而像有個模糊的女人上身，正一點點從鏡子深處浮出來。
看不清臉。
只能看見溼漉漉的發，黑得發亮，一綹一綹貼在脖頸和肩上。那些頭髮垂下來，正一點點朝鏡前那兩隻鞋的位置搭。
它不是要進門。
它是要把自己“落”到那兩隻鞋上。
“不能讓它落全！”林述猛地明白過來。
若只是兩隻鞋和一個半身殼，他們還算擋得住。可一旦讓鏡裡這玩意兒順著假門真落下來，這牆角立刻就不是假口，而會變成一處新的開門點。
那就真完了。
也就在這一瞬間，村路那頭忽然傳來林建國一聲沙啞到極點的喊：“砸鏡——！”
這兩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林述渾身一震，隨即明白父親己經在井邊看見了什麼，或者說，己經確認：這面鏡子再留不得了。
。聲一喝低他”！叔趙“
”！砸，述阿！手鬆，禾秋“：定決了做間瞬，厲一神眼德有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