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低聲開口：
“櫃裡要是有活的，出個聲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息。
沒有迴音。
只有櫃門底下那點黑水還在慢慢往外積。
林建國眼神沒松，又敲了三下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“櫃裡要是有死的，別亂動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林述只覺得後背發涼。
若放平時聽，簡首像胡說八道。可此時此刻，這屋裡、這櫃門、這點黑水，偏偏叫人覺得，什麼都有可能聽懂。
第二輪敲完，屋裡仍靜。
可就在幾人以為櫃裡沒反應，只是有舊衣受潮時，衣櫃門板忽然輕輕顫了一下。
不是很重。
像有人從裡面，把額頭或者肩膀極輕地靠了一下門。
“有東西。”沈秋禾聲音一下壓低。
“再問。”趙有德道。
林建國語氣更沉了幾分，第三次敲門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“櫃裡若是你，該說一句話。”
這一次，衣櫃裡終於有了反應。
先是一陣極輕的布料摩擦聲。
像掛著的棉衣在裡面慢慢蹭過櫃板。
隨後，一道女聲從櫃裡低低傳出來：
“阿述……”
只兩個字。
輕得像隔了很厚的棉絮。
可林述聽見的一瞬間，心還是猛地縮了一下。
因為那聲音，很像母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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