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”字一齣口，東屋門口幾個人都沒立刻動。
不是沒聽見，而是都明白，這一開，和剛才看灶邊溼印、聽門前三步那種“先試一試”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櫃子裡那東西己經會喊名字了。
這說明它不只是在借痕試腳，而是在裡頭真正“裹住了什麼”。
“怎麼開？”沈秋禾問。
趙有德沒馬上答，而是先看向林建國：“你壓左邊，我壓右邊。阿述，等會兒櫃門一開，不管裡頭看見什麼，別先喊人，也別先伸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述點頭。
“還有。”趙有德看了眼他掌心那道傷，“你這隻手背後藏，別讓櫃裡那東西先看見你掌心。”
這提醒來得很準。
林述立刻把受傷那隻手往身後收了收。那傷今天白天比昨夜更不安分，時不時便會微微發熱或者跳一下，像裡頭那根認主線雖斷了，痕卻還在。若櫃裡那東西真會順著這個看人，那自然不能讓它先看見。
幾人很快站定。
林建國站東屋門口偏左。
趙有德偏右。
沈秋禾則退到門外側一點的位置，手裡攥著那根細紅繩，右腳儘量不著力，顯然一會兒若真有什麼撲出來，她就負責補壓。
林述站在正中稍後，目光死死盯著衣櫃。
陽光從氣窗斜斜落進來，把屋裡照得並不算暗。可也正因如此，那隻衣櫃就顯得格外不對。櫃門發黑，邊角潮得泛亮，底下那線黑水還在往外慢慢聚，像裡面不只是掛了溼衣，而是有一整團溼東西貼在櫃門上，一點點往外滲。
“動手。”趙有德低喝。
林建國和趙有德同時往裡踏了一步。
不是踩進屋裡深處，而是隻進門半步，手一左一右，猛地抓住櫃門兩邊的銅環。
“開！”
兩人同時發力。
衣櫃門發出一聲又澀又長的“吱呀”，硬生生往外掰開了一條縫。
那條縫剛一裂開，一股濃重的潮氣和舊棉絮味立刻撲出來，嗆得人鼻子一酸。可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，那裡面竟真的掛著一件深藍舊棉襖。
棉襖不新，樣式很老，肩頭己經壓塌，袖口邊也磨起了毛，正安安靜靜掛在最前頭。若不看底下那攤黑水，簡首就像哪家老人冬天沒穿的舊衣服被塞在櫃裡，壓久了，受了潮。
可下一秒，棉襖自己輕輕晃了一下。
沒有風。
卻晃了。
“再開！”趙有德聲音一下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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