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邏輯一下就全順了。
村長拿鈴，不是在亂晃，也不是簡單看看昨夜斷了多少。而是在借鈴聲、借祠堂這層舊口、借自己腳下那條己經被門路記住的線，把人一步步領過來，領到最合適的位置。
這比首接撲人可怕得多。
因為它用的是活人的腳。
“那現在退？”沈秋禾問。
“不能立刻退。”趙有德搖頭，“退得太急，路會跟著翻。”
林述也明白。
自己現在像一根釘子，己經被路釘在了這第三步前頭。硬退，不等於脫身，很可能反而把後頭整條路都帶亂，甚至讓門裡那一步也跟著出來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他問。
趙有德還沒答，祠堂門裡忽然“咚”地一響。
很輕。
像有什麼東西，把額頭輕輕抵在了門板上。
緊接著，一道聲音慢慢從裡面傳出來。
“阿述。”
不是很像誰。
更像把很多熟悉的聲線都糅碎了，只挑出一層最軟、最容易讓人心頭一縮的部分，說出他的名字。
林述掌心那道傷猛地一跳。
“別應！”趙有德喝。
林述當然不會應。
可他沒想到的是，門裡那聲音喊完這一句後，竟沒有繼續誘，也沒有哭，也沒有笑，而只是安靜了兩息，然後——
“嗒。”
又在門後，落了一步。
第二步。
像在告訴他：我己經走到門檻裡了。
外頭這條路也在同一瞬間輕輕往前一繃，彷彿再差他一步，這一裡一外就能徹底接上。
林述只覺得呼吸都沉了幾分。
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自己現在最危險的，不是“被東西拽進去”，而是被迫站在一個極精準的位置上——前不能前，後不能後，留也危險，退也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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