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路若真順著腳面往上“掛”，那就不再只是門前第三步的問題了，而是他這個人會首接變成口子。
幾息之後，祠堂東側果然隱隱傳來趙有德的聲音。
不高。
像在數步。
緊接著——
“叮。”
鈴聲響了。
和先前村長搖出來的聲不太一樣。趙有德這一聲更沉一點，也更短，像不是往裡鑽，而是先在地上砸了一下。鈴聲一落，門檻下那根黑線立刻一顫。
林述屏住呼吸，看著它。
那線沒有立刻往東偏，反而先朝自己腳下猛地繃了一下，像門裡那東西不甘心被別處叫走，還想先把眼前這第三步補上。
“退半步！”林建國低喝。
林述立刻照做，往後撤了半步。
這半步一退，第三塊青石上那半隻溼印頓時淺了一點，門裡的線也像撲了個空，猛地一滯。
與此同時，東側第二聲鈴響起。
“叮——”
這一次更長，尾音像順著牆根往後滑。門檻下那根線終於動了，不再只衝林述，而是慢慢朝東邊偏了偏，像有隻看不見的手，正把它往那條“送牌位”的舊道上牽。
“有用！”林述低聲道。
林建國卻沒鬆氣：“別急，還沒完全走。”
果然，線只偏了一點，便又僵住了。
它像同時被兩邊拉著：一邊是東側舊道那口被鈴叫醒的死人路，一邊是眼前這個己經送到嘴邊、只差半步就能接上的活人門。
“叮。”
第三聲鈴又響。
這一聲，比前兩聲都輕，卻更陰，像不是搖出來的，而是從老木牌位底下慢慢漏出來的。門檻下那根線驟然一抖，終於不再死盯林述腳下，而是一寸寸往東牆後頭退。
不是全部退走。
更像把頭先調過去了。
門裡的那半步也隨之一淡，彷彿那隻正頂在門檻裡頭的腳，終於開始猶豫，是繼續往活人這邊來，還是先順著那條舊道去探“死人口”。
林述心裡微微一鬆。
可就在這時，槐樹下的村長忽然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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