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
這回不是一聲一停地試，而像故意拿鈴在舊道那邊吊著，讓那道人影不斷往那邊認。門檻下原本還殘留著一點往正門回繃的勁，也慢慢弱下去。
可就在大家以為這法子開始見效時，東邊忽然傳來沈秋禾一聲急促的吸氣。
“它抬頭了！”
“別看它臉！”村長和趙有德幾乎同時喝出聲。
但顯然己經晚了半瞬。
東邊那片鏡光突然劇烈晃了一下，像沈秋禾猛地偏開了鏡子。與此同時，祠堂正門“咚”地響了一聲，像門後有什麼東西趁著東邊鏡光亂了，猛地往這邊頂了一下。
林述腳下那第三步瞬間又涼實了一層。
門裡那半步像一下又找回了方向，隔著門板狠狠往外夠來。
“它在騙！”林建國臉色驟變，“舊道那邊抬頭的是假，正門這邊補步才是真！”
話音剛落，門縫底下那點水猛地往外漫了一指。
林述只覺得自己的右腳鞋底像被什麼溼冷的東西輕輕蹭了一下，不重，卻清清楚楚。
和昨晚窗下那隻鞋蹭沈秋禾腳踝時，一模一樣。
“阿述，退！”林建國厲喝。
可林述這一次沒有立刻退。
不是他反應慢，而是那一下蹭上來時，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正門裡的東西根本不是完全被引去了東側，它是故意借舊道那邊那道人影分他們的神，再趁這邊門口一亂，自己補第三步。
說白了，舊道那邊不是真的主口。
只是個幌子。
真正急著要出來的，始終還是正門裡這個。
這個念頭一閃而過，林述沒有退，反而猛地低頭看向自己腳邊那塊青石。
果然。
第三塊青石上，不知什麼時候己經不再是“一點半”溼印，而是快連成完整一步了。只差後跟那一點。
門裡那東西剛才那一頂，不是亂頂，它是在補最後這半寸。
“不能退！”林述聲音一下沉了，“我一退，它這一步就真成了！”
林建國也在這一瞬看清了，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。
現在局面一下變了。
退，等於把門口讓出來，讓它把後跟補完；不退，腳底又己經被那股溼冷的東西貼住，繼續站著也越來越險。
偏偏東邊舊道那頭這時也開始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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