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撬第一下，井底就響了。
咚。
林建國停住。
三人都沒說話。
第二下。
咚。
桃木楔繼續撬。
磚鬆動了一點。
井底的聲音忽然變得密集，像有人在下面急促敲打。
咚咚咚咚咚！
院子裡的溼腳印也開始往外滲水。那些六趾腳印像活過來一樣，腳趾微微張開，彷彿隨時會從泥裡抬起來。
沈秋禾低聲道：“快。”
林建國用力一撬，第三塊磚終於鬆了。
磚下不是泥。
是一層黑布。
黑布被疊成西方，壓得很平。布上放著一枚生鏽的針，針尖朝井，針尾朝屋。
林建國看見針，臉色微變。
“別碰針尖。”
“這是什麼？”林述問。
“封舌針。”林建國說，“針尖朝井，說明是封井裡那張嘴。針尾朝屋，說明這封法是屋裡人做的。”
屋裡人。
也就是說，很可能是母親做的。
林建國用鐵火鉗夾住針尾，把生鏽的針慢慢挪開。
針一離布，井底頓時傳來一聲極長的吸氣。
像有什麼多年不能開口的東西，終於吸進了一口活人的氣。
黑布自己微微鼓起。
裡面有東西。
林述心跳越來越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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