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。
啪嗒。
很小，很輕。
他沒有回頭。
趙有德像是早料到一樣，低聲道：“別看。讓它跟。”
沈秋禾聲音發緊：“是承述？”
趙有德沒回答，只說：“只要它走在我們後面，就還是被領著。你一回頭，它就可能走到前面。”
林述明白了。
活述領死述。
領，是讓它跟在身後，不是讓它帶路。
於是他繼續往前走。
身後的腳步始終不遠不近。
有時像光腳踩泥，有時又像一截銀鏈輕輕拖過地面。
快到祠堂時，林述腕上的斷名線忽然動了一下。
他低頭。
黑線原本垂著，現在輕輕往前拉首。
前方祠堂大門緊閉。
可門縫裡透出一線白光。
那光不是燈燭的黃，也不是月光的冷，而是一種像被骨灰洗過的慘白。
趙有德停在祠堂外三步的位置。
“阿述，從這裡開始，你走中間。”
林述問：“你不進去？”
“我進去，但不能走你前面。”趙有德說，“今天燈點你的名，我若先入門，燈會先審我。耽誤不得。”
沈秋禾低聲問：“進去後怎麼做？”
趙有德看著林述：“你記住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不跪空位。”
“第二，不認錯燈。”
“第三，問正位時，只問承述，不問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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