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腳尖輕輕碰了碰水缸。
“這裡面，是我那天早上沒來得及送出去的東西。”
沈秋禾聲音發緊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女人沒有回答。
她忽然低聲問：
“沈家的女兒，你爹死前，有沒有還我雞翎？”
沈秋禾沉默了一下。
“沒有。”
女人笑了一聲。
“那他欠我。”
沈秋禾臉色發白：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
女人抬起腳，指向院門口。
“把我的鞋穿回來。”
林述和沈秋禾同時臉色一變。
紅鞋。
她想讓人穿紅鞋進來。
林述立刻道：“不能穿。”
女人歪了歪頭：“不穿，我的雞不會叫。”
雞籠裡的黑公雞像聽懂了，喉嚨又鼓了一下，可仍舊被死死壓住。
沈秋禾看向林述。
林述搖頭。
紅鞋不能穿。
那雙鞋擺在門外，鞋尖朝外，明顯不是給活人穿的。誰穿上，誰就會走她當年那一步，甚至可能替她補上“死在雞叫前”的那一段路。
女人輕聲道：“不穿也行。”
她抬起一隻腳。
腳底竟沒有腳紋。
只有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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