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契人：趙七。”
這五個字出現時，院子裡的風像突然停了。
趙老太爺站在井邊，手裡的井杖裂紋更深，杖頭銅箍微微發黑。
他的臉在晨光下顯得極其蒼老。
可那種蒼老裡，沒有悔意。
更多的是被當眾揭開的惱怒。
村民們卻不一樣。
他們不知道所有細節，卻看得懂“立契人”三個字，也聽得懂“趙七”。
趙老太爺，就是趙七。
剛才陳寡婦也是這樣叫他的。
人群裡有人小聲說：“真是老太爺……”
“井契是他立的？”
“那活鎖也是他定的？”
趙老太爺猛地回頭，眼神陰狠。
議論聲立刻小了下去。
可這一次，沒有完全停。
天亮以後，人心就不像夜裡那麼容易被壓住。尤其是當井契自己浮出字，陳寡婦更牌也在，村長又親口承認三名一錯後，趙老太爺再想用威望堵住所有嘴，己經沒那麼容易。
林述看著井契，繼續敲了一下更牌。
咚。
“問，誰按契？”
井水再次翻動。
趙老太爺怒吼：“林述！”
趙有德擋在他面前。
沈秋禾也站到井沿另一側，手裡黑雞翎微微發亮。
井契木片慢慢上浮，更多字跡露出。
“趙七立契。”
“林啟山按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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