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從廚房端著一壺茶出來，給蘇嵐倒了一杯，又給我倒了一杯。她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蘇嵐一眼，然後說：“他收到了一封信。”
蘇嵐接過那杯茶，沒有喝。
“誰寄的？”
“一個故人。”沈青禾說。
蘇嵐沉默了一會兒，沒有再問。她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林峰，不管發生了什麼事，記得我們是一起的。”
我看著她，又看了看沈青禾。
“我知道。”
蘇嵐站起身，拿起檔案袋。
“方案你慢慢看，有意見隨時找我。”她走到門口，又停下來，“林峰，那個留羽毛的人，專案組會繼續查。不管他是誰，不管他和你有什麼關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蘇嵐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沈青禾站在窗前，看著蘇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“林峰，你說蘇晴會不會就是那個人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她是，你會抓她嗎？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青禾沒有再問。
她收拾好桌上的飯盒，把照片放進抽屜裡，然後拿起包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你早點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到門口，又停下來，轉過身。
“林峰，不管那個人是誰，不管她做了什麼——我都會站在你這邊。”
她走了。腳步聲在樓道里漸漸遠去，被樓下賣魚蛋阿婆的叫賣聲淹沒。
我一個人站在窗前，點了一支哈德門。窗外，彌敦道的霓虹燈在暮色裡次第亮起，紅的、綠的、藍的光暈在夜霧裡暈開。遠處的碼頭方向，一片漆黑，只有零星的燈火，像睏倦的眼睛。
蘇晴。她在青龍山等我。
她比我早到三年。她比我多恨三年。她比我多等了三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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