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沒拆過。”她走過來,敲了敲背板,“聲音不對。後面是空的。”
我從口袋裡掏出捲尺,量了書架外部深度和內部可用深度,差了將近十釐米。
“有空腔。”我說,“但沒找到機關。”
蘇嵐把書架上的書一本一本地抽出來,我用手電筒照著背板,仔細觀察。背板是用釘子固定的,沒有明顯的開關。但在第三排的位置,有一枚釘子和其他的不一樣——釘帽上有一道細微的劃痕,像是被什麼東西撬過。
蘇嵐用鑰匙的邊緣撬了撬那枚釘子,背板鬆動了一下。她用手指扣住邊緣,往外一拉。
背板開了。
後面是一個暗格,大約二十釐米深,裡面放著一個鐵盒子。
蘇嵐把鐵盒子拿出來,放在桌上。盒子沒有鎖,蓋子蓋得很緊。她開啟,裡面是幾卷膠捲和一疊照片。她拿起第一張照片,手指猛地收緊。
照片裡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,雙手被綁在椅子扶手上,嘴裡塞著布條,眼睛紅腫,臉上有淚痕。背景就是這間輔導室——窗簾拉著,牆上的名人名言清晰可見。
第二張,同一個女孩,姿勢不同,身上的校服被扯開了。
第三張、第西張、第五張……不同的女孩,同樣的場景。
“這是他的戰利品。”蘇嵐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我拿起那疊照片,一張一張地看。最小的那個女孩,看起來不過十三西歲。
“這些照片,夠不夠?”
“夠。”蘇嵐把鐵盒子抱在懷裡,“夠他坐一輩子牢。”
她拿出手機,撥了警署的號碼。
“我是蘇嵐。聖安德烈中學輔導室發現關鍵物證,申請逮捕令,嫌疑人梁文彬。”
電話那頭說了什麼。蘇嵐的臉色變了。
“什麼?……好,我知道了。”
她掛了電話,看著我。
“逮捕令申請被駁回了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理由是——證據來源不明。我不是現場勘察人員,沒有搜查令,擅自進入現場提取物證。”她把鐵盒子放回桌上,“而且,暗格是你發現的。你不是警員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程序正義。”我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,語氣裡帶著嘲諷。
蘇嵐靠在牆上,閉上眼睛。
“那些女孩怎麼辦?”
我沒有回答。窗外的操場上,學生們正在上體育課,笑聲傳上來,清脆得像碎銀子。他們不知道,在這棟樓的三樓,有人把這裡變成了地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