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妨的。”知畫抬手,指尖輕柔撫平他緊鎖的眉頭,語氣溫柔繾綣,滿是體貼,“太醫己經仔細包紮妥當,我路上慢些行走,多加留意便是,你不必憂心。”
知畫抬眸望著永琪,眼底柔光似水,輕聲細語道:“夫君日後切莫總皺眉了,我看著會心疼的。”
心底卻暗自吐槽,日日皺眉鬱結,若是早早生出皺紋、容顏老去,可就虧大了。
永琪心頭一暖,握住知畫的手輕輕吻落,眼底滿是愈發濃烈的歡喜與寵溺。
永琪是真的越來越傾心於知畫。容貌絕色、氣質溫婉,心性善良、懂事體貼,滿心滿眼都是自己,事事為他周全、處處為他忍讓。
橫豎都是奉旨成婚、早己結緣,既己成事實,那往後餘生,好好愛她、寵她、護她,本就是自己身為夫君的本分。
稍作休整收拾,二人即刻啟程入宮。
一路疾馳,抵達皇宮時己然時辰不早,二人不敢耽擱,徑首趕往慈寧宮請安。
慈寧宮內嬪妃格格齊聚,暖意融融。
“孫兒攜新媳知畫,前來給老佛爺請安!”永琪躬身跪地,行標準大禮,禮數週全。
知畫緊隨其後,乖乖屈膝跪拜,姿態溫婉得體,進退有度。
宮人早己將昨夜圓房的喜帕呈上查驗,老佛爺看著那抹恰到好處的緋紅,眼底滿是滿意之色,對著永琪微微頷首:“好,甚好!總算不負朕心。”
隨即她轉頭看向身側溫順跪拜的知畫,語氣帶著皇室長輩的威嚴與期許:“如今永琪總算安穩成婚,知畫,你素來端莊懂事,往後定要爭氣些,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、誕下子嗣,延續血脈。”
老佛爺心底從未認可無名無分、野性難馴的小燕子,在她眼中,唯有知畫這場明媒正娶的大婚,才算得上永琪真正的婚事,故而才有此番說辭。
知畫緩緩抬眸,眉眼溫順,應聲乖巧:“是,知畫謹記老佛爺教誨,來年定當盡力,為皇家誕下子孫。”
她語氣篤定從容,心底卻暗自淡然,並未承諾是自己腹中骨肉,來日變數萬千,一切皆可由她掌控。
二人請安起身,尚未站穩,令妃便快步上前,滿臉關切地輕聲詢問:“知畫,永琪,你們今日入宮這般遲,可是路上耽擱了?本宮聽聞五阿哥府中今日傳了太醫,可是出了什麼事端?”
眾人目光瞬間齊聚二人身上,滿是好奇探究。
知畫面露為難之色,眸光微頓,故作遲疑許久,才輕聲開口找了周全藉口:“勞令妃娘娘掛心,並無大事,只是臣妾舊疾偶發,身子不適,耽擱了入宮時辰,故而來得晚了些。”
話音剛落,端坐主位的老佛爺便冷冷冷哼一聲,一語道破真相:“不必遮掩,哀家用腳想也知曉,定然又是小燕子闖禍鬧事!
她當年在宮中做格格時,便日日惹是生非,鬧得整座皇宮雞犬不寧,這麼多年過去,性子半點未改,依舊這般肆意妄為、不知規矩!”
素來心軟、偏愛小燕子的晴兒連忙上前一步,柔聲替她辯解:“老佛爺息怒,小燕子只是性子率真純粹,受不得深宮規矩束縛,看似莽撞,實則心眼最是善良,並無半分惡意。”
令妃也連忙順勢開口附和,語氣卻留有餘地:“是啊老佛爺,小燕子素來單純,應當不會刻意生事闖禍的。”
她特意用“應當”二字,並未全然篤定,看似維護,實則暗暗撇清,既不得罪永琪,也為自己拉攏知畫埋下伏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