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知否重生:明蘭嫁了清流嫡次子》第一百二十七章 異動(1)

作者:月彎島的米玖道·1天前

顧廷燁的信比人先到了三日。那日午後,長柏從書房出來,穿過遊廊走到明蘭面前,手裡拿著一封己經拆開的信:“廷燁的信,說後日到汴京。”明蘭接過去展開:“後日到汴京,住城外莊子上。蓉姐兒隨行。述職之後大約要在汴京待一段時日,看看能不能把兩個孩子安頓下來。”她看完遞還給長柏。長柏接過信收進袖子裡,站在廊下停了一瞬才開口:“他述職之後留在汴京,有些人怕是會有別的想法。”說完便走了。

後日一早,日光剛從雲層後面露出來,門房傳話說顧二爺的馬車到了。明蘭正站在廊下,遠遠看到二門那邊顧廷燁下了車,轉身從車裡抱出蓉姐兒,又彎腰拎起一隻小包袱搭在肩上,才穿過院子走過來。蓉姐兒摟著他的脖子,臉埋在他肩窩裡,那件藕荷色小襖的兔毛領被風吹得輕輕晃著。他看到明蘭便放慢了步子:“蓉姐兒,叫六姨。”蓉姐兒偏過頭看了明蘭一眼,又把臉轉回去,沒有開口,但也沒有躲。她的小手攥著顧廷燁衣領,指節泛白,像是攥了一路。顧廷燁沒有催她,只把蓉姐兒往上託了託,轉向明蘭:“後罩房在哪邊?”

明蘭引他往後罩房走,他在門口站定,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姑娘,又看了一眼屋裡新糊的窗紙和疊得齊整的褥子,看了片刻才彎腰把蓉姐兒放在炕沿上。蓉姐兒坐穩之後鬆開他的衣領,但沒有鬆手,攥著他袖口不放。顧廷燁沒有抽開,就讓她攥著,側過身來對明蘭說:“她路上吐了一回,換了件衣裳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肩上的小包袱,“乾淨的都在裡面了。”明蘭說:“廚房有熱水,等會兒給她擦把臉。”顧廷燁點了點頭,低頭看著蓉姐兒攥著他袖口的小手,沒有說讓她鬆開,只是站在那裡等她慢慢放手。

前院裡,長柏正站在書房窗前,遠遠看到顧廷燁從後罩房那邊過來,穿堂裡他迎了一步。兩個人在廊下碰面,顧廷燁先開口:“述職的文書己經遞到兵部了,批下來還要幾日。我打算等文書下來再定後面的安排。”長柏沒有多問,只點了點頭:“聽說你在永州城外遇到了兗王府的私兵。”顧廷燁沉默了一瞬:“遇到了。夜間趕路,天亮就散了。號衣上繡著兗字,不是押運糧草的規模。”長柏的聲音不高不低:“那件事,你打算寫進述職文書裡嗎?”顧廷燁沒有立刻回答。廊下的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去,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著的手——方才蓉姐兒攥著的地方,袖口己經被攥皺了,那截磨得發白的邊還翹著,像被人反覆握過又鬆開。他開口:“不寫。寫進去就是告訴兵部的人在查,兗王府的人會知道。不寫,那支兵還在夜裡走,總會有人看到。”

明蘭在廊下站了一會兒,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,又站了片刻,沒有進去,轉身往回走了。後罩房那邊蓉姐兒還坐在炕沿上,丹橘正蹲在她面前,試著跟她說熱水己經備好了。蓉姐兒沒有應,也沒有躲,她攥著自己的袖口,像在等一個她己經認識的人回來。

夜裡明蘭去給老太太請安。老太太正歪在炕上看一封帖子,見她進來放下帖子:“你父親方才來說了一件事,說今日翰林院那邊有人提了兗王府在城外有兵力異動。”她頓了一下,“他問長柏知不知道。長柏說不知道。”老太太端起茶盞,“他既然說了不知道,那就是還不到說的時候。”明蘭在炕沿上坐下,聽到老太太說起這件事時,心裡浮起白日里在廊下聽到的隻言片語——那段對話落在她耳中時像一串珠子,但此刻她還不確定它們該不該串起來。她沒有問長柏知不知道什麼,也沒有把自己在廊下聽到的那些話告訴祖母,只是坐了一會兒便站起來走了。

回到西跨院,她在書桌前坐下來。白日里在廊下聽到的那段話還在她腦子裡轉著——兗王府的私兵在永州城外夜間趕路,天亮就散,號衣上繡著兗字。他又說“不寫進去”的時候語氣裡有判斷的份量,說明他己經提前站好了一個位置。她想起前世那場宮變,也是從不起眼的動靜開始的。她把那些話放在心裡,沒有再去想。窗外起了風,她站起來去洗漱,躺到床上,閉上眼睛,慢慢地睡了過去。後罩房裡蓉姐兒己經換了乾淨衣裳,攥著半塊饅頭睡著了,小手還攥著袖口。那截被攥皺的布料還沒有平整過來。顧廷燁的那句話己經落了地,會在某個時刻生根、被風翻開、被翻曬、被重新看見。風還在吹,她己經決定先不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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