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紘半天沒聽見回應,輕輕碰了碰林檎霜,倒把她嚇了一跳。
“霜兒,你今日怎麼了?魂不守舍的。”
林檎霜這才回過神:“宏郎回來了…墨兒燒己經退了。”
盛紘問:“可請大夫再來瞧過?”
“想著明日再請的。”
“何必等到明日。”盛紘轉頭吩咐冬榮,“去請個大夫來。”
不多時,常給盛家看診的大夫便到了。
診過脈後,大夫說姑娘己無大礙,只需靜養些時日。
送走大夫,盛紘回頭,卻見林檎霜默默垂淚。
他心知她是心疼女兒,可此事牽扯兩個女兒,他實在難辦。
他只能溫聲安撫:“委屈你和墨兒了。如蘭她…”
林檎霜輕輕打斷他,聲音柔和卻帶著隱忍:“霜兒明白。如蘭是嫡女,盛家的臉面要緊,這事鬧出去不好看。”
她抬袖拭淚,“墨兒既然沒事,便算了吧。”
盛紘心中愧意更甚:“你總是這樣識大體…我手裡有兩個鋪子,回頭就過到你名下,算是一點補償。”
林檎霜抬眼,目光盈盈:“宏郎,這…”
“不必推辭。”盛紘握了握她的手,“我也會讓大娘子好好管教如蘭。”
林檎霜低下頭,掩去眼底冷色:“謝過宏郎。”
盛紘看著眼前溫柔隱忍的林檎霜,又望了望床上昏睡的女兒,心中對大娘子與如蘭的不滿又添了幾分。
此後,他往林棲閣來得更勤了。
大娘子得知鋪子的事,又見盛紘總宿在林棲閣,心中愈發怨恨,時常將“狐媚子”掛在嘴邊。
這些話被如蘭聽去,也學了幾分。
盛墨蘭身子漸漸養好了,性子也一日日沉靜下來,再不似從前那般掐尖要強。
林檎霜起初還擔心她是病沒好全,常熬些滋補湯水,後來見她行事愈發溫婉,才慢慢放下心,許是落水一遭,真把性子磨平了。
想起夢中那些結局,林檎霜對兒女的教養越發上心。
就連盛長楓,也不似從前一味溺愛,反倒給他立了規矩,每日何時讀書、何時習字,都安排得清清楚楚。
長楓開頭自然不適應,可架不住林檎霜日日盯著,又見妹妹墨蘭功課認真,他這個做哥哥的,也不好意思落下太多,漸漸也收了玩心。
一晃眼,便到了忠勤伯爵府袁家來下聘的日子。
盛墨蘭記得清楚,這場送聘禮裡藏著一場風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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