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經久不曾作畫,以前的一些畫作也留在了舒家。
這麼想著,她便決定回門瞧瞧。
12.
這麼想來,似乎是她和衛延盛成親後,第一次回孃家。
黎國沒有婚後回門的習俗,因此姑娘們在嫁人後也鮮少往孃家跑,省的叫他人看去以為是受了什麼委屈。
舒長清在回去前向衛延盛的書房遞了訊息,算是一聲報備通知。不出意料的,對方並沒有什麼回應。
這些天舒長清也不知道他在生什麼悶氣,也不願說明白,也不願和她打交道。
或許還在因為自己那天攪合了他和沈嬌的事不高興吧。
她沒有多想。
回門那日,她早早和家裡打了招呼,回到熟悉的家裡的時候,心裡竟然酸的差點落淚。
父親瞧去有些倦態,鬢角白髮都要多些。母親卻和以前一樣,並沒有太多變化。
他們兩人看見舒長清自然是極其高興的,噓寒問暖,打量來打量去。
「瘦了。」母親心疼的開口。
父親沒吭聲,只是頷首。
「應當的,當王妃可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容易,但女兒身體無恙。」舒長清掩唇笑。「兄長呢?」
「他在兵營裡呢。」母親不停打量著女兒,眼底的心疼毫不掩飾。「你兄長好得很,倒是你,可別糟蹋身子。賢王殿下待你好嗎?」
舒長清垂眸避開視線。「殿下待我是好的...我們相敬如賓。」
母親聽聞,愈發露出心疼的神色。「你這姑娘,當初若不是...」
「過去的事也莫提了,既然已身為賢王妃,那就務必要盡力做好。」父親打斷了母親的話。
舒長清靜靜地聽著,低聲應了。
她的視線越過窗臺,望向院子裡的青石板上。
那一日她便是跪在那處,求著父親向聖上請願下婚旨。
那時衛延盛才堪堪展露頭角來,作為皇子中最有威脅的那一位,引起了太子黨的注意。
太子心思不正,唯恐衛延盛日後對自己的地位構成危害,便想趁衛延盛黨派尚未豐滿的時候,早早下手,叫衛延盛永失聖心,身敗名裂。
可惜,太子想要下毒手的地方卻不巧無意讓舒長清的兄長知曉了。
隨後舒長清便知道了。
那日她便苦求父親,求聖上下旨,求來這場成親。
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?」父親恨她的不懂事,大罵。「你要為了他不顧自己以後的日子了嗎?我告訴你,就算你把自己嫁給他,舒家也不會就此在皇族的權勢爭奪中作為三皇子的力量所用!」








